沾着泥土的手,“好脏呀。”
“泥土比药干净。”猎手笑了,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土,“你看这地,埋了那么多人,可长出的草最肥,开出的花最艳,因为它认得出真心待它的人。”
回去的路上,猎手扛着锄头走在前面,阿禾跟在后面,看着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锄头的木柄在地上拖出浅浅的沟。她忽然发现,西坡的野草里,有星星点点的绿芽冒出来,像撒在地上的翡翠。
早饭是玉米粥配咸菜,洛风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封信,信封边缘泛黄,盖着个模糊的火漆印。“刚从镇上邮局取的,”他把信推给猎手,“你娘的信,去年寄的,邮局说地址写错了,转了好几个地方才到。”
猎手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火漆印,那印子是朵梅花,他娘生前最爱的花。玄木狼给他盛粥的手也停了,阿禾看出他们都在紧张,像等着什么要炸开的东西。
“拆呀。”洛风催了句,给自己剥了个咸蛋。
猎手咬开火漆,信纸很薄,泛黄得透明,上面的字歪歪扭扭,是他娘的笔迹,她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右手不太灵便。阿禾凑过去看,只见上面写着:“吾儿,西坡的地别翻了,你爹托梦说,他在那边种了桃花,说你总翻地,把他的花籽都翻跑了……”
猎手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就用手背抹脸,却抹不掉越流越多的泪。玄木狼把自己的帕子递给他,帕子上绣着朵梅花,是她去年学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朵冻坏的花。
“所以,”阿禾小声问,“以后不用翻地了吗?”
“不翻了。”猎手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得种桃花了。”
洛风“嗤”了声:“就你那点种地的本事,别把花籽种成野草。”
“那你别吃玄木狼做的豆腐。”猎手怼回去,嘴角还挂着泪。
玄木狼敲了敲桌子:“吃饭!豆腐快好了,再闹就给阿禾吃。”
阿禾看着他们笑,忽然觉得西坡的风好像不那么凉了。她想起檐角的风铃,等桃花开了,风一吹,贝壳风铃该会映出粉色的光吧?
午后,洛风去镇上买桃花籽,猎手和玄木狼在西坡撒下第一把花肥,阿禾蹲在旁边,把那些碎骨片捡进个小布包里。“玄木狼阿姨说,这些是土地的牙齿,”她对着布包小声说,“等桃花开了,我就把你们埋在花树下,这样你们就能尝尝桃花的味道啦。”
风铃声又响了,这次带着暖意,像谁在轻轻唱歌。阿禾抬头,看见阳光透过贝壳,在地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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