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陶罐里的秘密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榆树叶上时,阿禾已经蹲在老榆树下,盯着那个新换的陶罐发呆。陶罐里的小苗又抽出片新叶,嫩得像抹了层绿釉,叶尖还沾着颗圆滚滚的露珠,风一吹就晃悠悠打颤。
“在看什么?”猎手端着木盆从井边回来,水晃出的涟漪里漂着几片紫槐花瓣。他把盆放在石桌上,弯腰瞅了眼陶罐,“这苗长得倒精神,比你上次种的向日葵省心多了。”
“它不一样嘛。”阿禾伸手碰了碰露珠,水珠“啪嗒”掉在土里,惊得蚂蚁慌忙逃窜,“向日葵总爱歪脖子,这个却直挺挺的,像洛风叔叔练剑时的样子。”
正说着,洛风扛着竹篓从后门进来,篓子里装着半筐新鲜的艾草,青气混着晨雾漫开来。“刚去后山割的,够包两笼青团了。”他把艾草往石台上一放,瞥见陶罐里的苗,忽然笑了,“这不是‘寸寸青’吗?去年给你的种子终于肯发芽了?”
阿禾眼睛一亮:“洛风叔叔认识它?”
“怎么不认识。”洛风蹲下来,指尖轻轻划过新叶,“这草性子倔,得用山泉水浇才肯长,你是不是偷偷换了浇水的罐子?”
被说中了!阿禾吐了吐舌头——前几天嫌井水有股土腥味,就偷偷换成了后山石缝里接的泉水,没想到被看出来了。
玄木狼这时端着筛子出来晒芝麻,听见对话也凑过来:“寸寸青最是认地,去年种在菜畦里蔫头耷脑的,换了这老榆树下倒活过来了。”她用手指戳了戳陶罐壁,“这罐子也讲究,是前院那棵老梅树的树瘤做的吧?难怪透气。”
猎手在石臼里捶着艾草,闷声接话:“前儿翻修老梅树时锯下来的,本想当柴烧,阿禾非说上面的花纹像小蛇,缠着要做成花盆。”
“那不是小蛇,是‘缠枝纹’!”阿禾急得站起来,指着陶罐上盘旋的纹路,“先生说这叫‘生生不息’纹,能保佑植物长得旺。”
“是是是,生生不息。”猎手笑着举手投降,艾草汁溅了满手背,绿得像抹了颜料。
洛风忽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块碎银子和半张药方。“昨天去镇上抓药,掌柜说这方子对寸寸青好,能让茎秆长得更结实。”他把药方递过来,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说是用淘米水拌灶心土,每周浇一次就行,还不用花钱。”
阿禾刚接过药方,就听见院门外传来铜铃响——是镇上送信的老张,正踮着脚往院里瞅。“玄木狼在家不?北平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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