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把水桶放进厨房,“等你认全了书里的草药,我就给你做个药碾子,石制的,上面刻朵槐花。”
灶房里很快飘起甜香。玄木狼把糯米粉和槐花泥拌在一起,阿禾烧火,洛风蹲在灶门口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地晃。猎手端来井水湃着酸梅汤,玻璃罐里的冰块撞得叮咚响。
“阿禾,尝尝生坯?”玄木狼递来块没蒸的糕团,槐花的甜混着糯米的香,在舌尖化开来。阿禾刚点头,就听见洛风喊:“熟了熟了!冒白气了!”
蒸笼掀开的瞬间,白汽裹着香浪涌出来,槐花瓣在糕面上颤巍巍的,像落了层雪。玄木狼用竹签插了块递给洛风,又给猎手递了块,最后拿起块最大的,往阿禾手里塞:“快吃,凉了就不软了。”
四个人坐在井台边,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长。阿禾咬了口槐花糕,甜香里忽然尝到点咸——是玄木狼偷偷加的海盐,像日子本身的味道,甜里带着点实在的咸。
“说真的,”洛风忽然开口,嘴里还塞着糕,“开个药铺挺好的,阿禾认草药,玄木狼婶子配药,我去跑街送货,猎手哥管账。”他指了指西厢房的方向,“那屋的梁上能挂艾草,墙角摆药缸,门口再种棵薄荷,夏天准凉快。”
猎手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块糕上的槐花摘下来,放进阿禾碗里。玄木狼看着井里的月亮,忽然说:“明儿我把西厢房的蛛网扫了。”
阿禾的心里“咚”地跳了一下,低头咬糕时,发现《草木图鉴》从怀里滑出来,扉页的“阿禾存念”被月光照得很亮。她悄悄把书往怀里塞了塞,指尖触到个硬东西——是片晒干的槐树叶,夹在“槐花”那一页,想必是玄木狼夹进去的。
夜风从槐树叶间漏下来,带着药香和甜香。阿禾抬头时,看见月亮正悬在槐树梢,竹筐还放在墙角,里面剩下的槐花在月光里泛着银白,像盛了半筐星星。她忽然觉得,所谓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有人一起捣药,一起蒸糕,一起等着月亮把井水照得透亮,等着某个念头慢慢发芽——比如,一间叫“槐香堂”的小药铺,和一本写满批注的《草木图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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