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泥土。
“阿禾姑娘,哑女姑娘!”货郎勒住缰绳,脸上笑开了花,“玄木狼先生让我给你们报喜!晚晴娘的病好利索了,能下地走路了!”他从怀里掏出封信,上面沾着点北平的尘土,“老先生说让你们放心,他在北平再待些日子,给晚晴娘巩固巩固,过几日就带着她们娘俩回槐香堂!”
阿禾接过信,指尖都在发颤。信纸是北平的竹纸,比槐香堂的粗麻纸光滑些,上面是玄木狼叔遒劲的字迹:
“阿禾,洛风,哑女:
勿念。
到北平当晚就给晚晴娘扎了针,用了哑女的紫苏酒擦腿,第二日便能扶着墙走几步,晚晴这丫头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北平的春天比槐香堂来得晚,晚晴家的海棠刚打花苞,她说等开了花就摘些带给你们插瓶。
我看晚晴娘身子骨还虚,打算再留半个月,教晚晴些推拿的法子,省得日后犯病手忙脚乱。
对了,晚晴弟弟从南京捎来些新茶,说让你们尝尝北平没有的味儿,货郎一并带来了。
盼我们归。玄木狼字。”
信末画着个大大的笑脸,旁边是晚晴的批注:“阿禾姐,我娘说紫苏酒比城里的药酒管用十倍!等去槐香堂,让哑女教我泡!”还有个小小的箭头,指着笑脸说:“这是我画的,像不像玄木狼先生笑的样子?”
“太好了!”哑女抱着信蹦起来,辫子上的蒲公英绒球飞了出去,落在紫苏田里,“我就知道我的紫苏酒管用!”洛风抢过信,大声念给正在药圃里忙活的猎手听,声音里的笑意像撒了把糖,甜得发腻。
货郎从驴车上搬下几个陶罐,里面是南京的新茶,还有晚晴娘做的酱菜,坛子上贴着“给槐香堂的下饭菜”。“晚晴姑娘说,”货郎擦着汗,“让你们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她们娘俩要住到紫苏花开。”
阿禾往货郎手里塞了块芝麻糖,看着他赶着驴车远去,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阳光洒在紫苏田上,新翻的泥土里冒出点嫩芽,是去年落下的紫苏籽发的芽,嫩得像翡翠。
“咱们去拓药圃吧!”阿禾拉起哑女的手,往院子深处跑,“晚晴娘来了,得让她们看看槐香堂的药草有多旺!”猎手和洛风跟在后面,镰刀和竹匾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像支欢快的歌。
拓药圃时,阿禾的手指被草根划破了,猎手赶紧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给她包上。布上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是他特意放在药箱里的。“小心点,”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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