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双院牵丝共岁华
北平的秋雨总带着点缠绵的凉,淅淅沥沥打在槐香分堂的窗纸上,像谁在耳边轻语。阿禾坐在药柜前整理药方,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记着“紫苏三钱配薄荷,治风热咳嗽”,字迹是玄木狼叔的,力透纸背,倒让她想起槐香堂的药案——老人家总爱在案头摆个青瓷砚台,写药方时墨汁要研得极浓,说“字正才能药灵”。
“阿禾姐,晚晴姐说胡同口的海棠落了满地,让咱们去捡些回来做酱。”哑女抱着个竹篮跑进来,发梢沾着雨珠,像缀了串碎银。她的手语打得飞快,篮子里还放着个小小的布偶,是晚晴送的小老虎,尾巴上的红绳被雨水浸得发亮。
阿禾放下药方,往她手里塞了块干布:“先擦擦头发,别着凉。”窗外的雨声里,忽然传来猎手劈柴的声音,“咚咚”的,混着檐角滴水的“嗒嗒”声,像支笨拙的曲子。她走到门口,看见猎手正把劈好的木柴码成齐整的垛,雨丝落在他的蓝布褂上,洇出片深色的痕,却挡不住他动作的稳。
“海棠酱得用新收的冰糖,”阿禾往他手里塞了块姜糖,“含着暖身子,比喝酒顶用。”猎手接过糖,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掌心,像槐香堂药圃里磨得光滑的药碾子。“等雨停了,”他低头笑了笑,鬓角的碎发沾着雨珠,“我去买些陶罐,把酱封得严实些,冬天给玄木狼叔寄些去。”
晚晴娘端着盆刚腌的萝卜干走进来,盆沿沾着点辣椒面,香得人直咽口水。“我娘说,”晚晴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本账册,“北平的酱菜总少点野菊花的香,咱们掺点槐香堂带来的干菊花试试?”她翻开账册,指着上面的记录,“你看,上次寄回去的紫苏酱,玄木狼叔说张屠户家的小子一顿能吃三碗粥。”
阿禾凑过去看,账册上记着“寄槐香堂:紫苏酱五坛、薄荷糖两包、海棠干一斤”,每一笔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是晚晴的笔迹。“再添点新收的金银花,”她提笔在后面补了句,“叔的咳嗽还没好利索,泡水喝正好。”
雨停时,日头已经西斜。哑女拉着晚晴往胡同口跑,竹篮撞在两人中间,发出“哐当”的轻响。阿禾和猎手跟在后面,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海棠花瓣被雨水泡得发胀,粉白的瓣子铺了满地,像落了场香雪。
“捡这些够不够?”哑女举着篮底的花瓣笑,鼻尖沾着点泥,像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小獾。晚晴帮她擦掉鼻尖的泥,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够了够了,再捡就该被卖花的王大爷骂了。”猎手蹲下来,捡起片沾着雨珠的花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