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在梅树下埋的紫苏籽,开春发了芽,就是天意。”
阿禾往炭盆里扔了颗紫苏籽,听着壳裂开的轻响:“那不是盟誓,是怕籽冻坏了——去年雪大,我总担心它们熬不过冬天。”
猎手忽然说:“其实我偷偷在旁边埋了块桃木,刻着咱俩的名字。”他声音压得低,“就像账房先生说的,‘草木有情,土能记心’。”
炭盆里的火星子跳得更欢了,蜡梅的香混着紫苏的暖,漫得满铺都是。洛风举着话本,学着戏里的调子唱:“梅香飘,藤架摇,郎藏木牌姐藏苗,春来同发一畦绿,岁岁长相照……”
晚晴娘端着盘蒸饺进来,蒸笼掀开时冒出股热气:“别闹了,刚包的紫苏馅蒸饺,快趁热吃。”她往阿禾碗里夹了个,“北平来的伙计说,知府家的小姐正月里要嫁了,订了二十斤紫苏茶当陪嫁,还说要把‘藤架缘’的故事写进嫁妆清单里呢。”
阿禾咬着蒸饺,紫苏的清香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她望着窗外的蜡梅,忽然看见枝头落了只麻雀,正啄着积雪里的落梅。猎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往她碗里又添了个蒸饺:“开春这梅树下,能再种些薄荷,跟紫苏搭着卖正好。”
暮色漫上来时,药铺的灯亮了,把窗上的剪纸映得透亮——是洛风剪的“藤缠梅”,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热闹。阿禾坐在灯下,把银簪从发间取下,小心地放进匣子里,旁边躺着那对银锁,红绳在灯光下泛着暖光。
猎手往灯里添了点油,灯芯跳了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浸了梅香的画。“等开了春,”他忽然说,“咱把藤架下的雪扫了,种点晚晴要的薄荷。”
阿禾点头,指尖划过账本上的“北平”二字,忽然觉得,这第一百零九章的故事,就像这匣中的银簪与银锁——不必时时拿出来示人,却在炭火的暖、梅香的清里,悄悄藏着春的信。那些刻在桃木上的名字,埋在土里的籽,绣在戏服上的藤,都是日子结的果,等着开春,在阳光里,在风里,慢慢长成最盛的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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