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的主卧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散落的行李箱上。沈星燎蹲在衣柜前,指尖拂过母亲留下的蓝色星纹手册,动作轻缓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 这是她唯一要带走的东西,除此之外,行李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连顾家给她买的首饰、礼服,都原封不动地留在梳妆台上。
婚戒被放在床头柜的角落,铂金圈上的碎钻早已失去光泽,像这段名为 “顾太太” 的关系,只剩下冰冷的残骸。
门锁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顾西洲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眉宇间还带着周年庆闹剧的烦躁,看到房间里的行李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沈星燎没抬头,继续将手册放进行李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收拾东西,离开。”
“离开?” 顾西洲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沈星燎,你以为你是谁?说离开就离开?顾家的人,不是你想当就当,想走就走的!”
他的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温度,却没像以前那样泛起丝毫悸动,只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在心底蔓延 —— 他怕她真的走,怕那个总是藏着秘密、偶尔露出锋芒的身影,从此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可这种恐慌,被他习惯性地裹上了 “强权” 的外壳。
沈星燎缓缓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愤怒与慌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轻轻挣开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裂开的假令牌 —— 白天被掌掴时摔出的裂痕,在灯光下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顾总说的‘顾家的人’,是指这个吗?” 她捏着令牌,指尖渐渐凝聚起内力,燎原掌的灼热感透过令牌,在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波动,“这个‘顾太太’的身份,是你给的,现在,我还给你。”
顾西洲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沈星燎的手,突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想阻止:“你敢!”
可他的话晚了一步。沈星燎的指尖猛地用力,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那枚本就裂开的假令牌,在她掌心碎成了齑粉。
银白色的粉末从她指缝间滑落,像细碎的星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了一瞬,然后落在地毯上,再也寻不见踪迹。
顾西洲僵在原地,看着那些粉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疼。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那枚令牌虽然是假的,却象征着她留在顾家的最后一点 “牵绊”,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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