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他的噩梦,打扰她难得的休息吗?
他缓缓放下手,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沿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走廊里的寂静放大了他的呼吸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哽咽,每一次呼气都伴随着心脏的抽痛。
他想起梦里沈星燎决绝的背影,想起那张染血的孕检单,想起自己无力的呼喊,心里的某个角落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只知道 —— 他一定让沈星燎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定让她独自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吱呀 ——”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沈星燎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眼睛里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到坐在地上的顾西洲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眼睛、湿透的睡衣和颤抖的肩膀上,心里猛地一紧。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做噩梦了?”
顾西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月光落在沈星燎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关切,这让他心里的愧疚更甚,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我梦到…… 火…… 还有你……”
沈星燎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顾西洲梦到的是什么了 —— 是她 “死遁” 那天的场景。当年她为了避开 “神谕” 的追杀,故意制造了爆炸的假象,留下了染血的嫁衣和孕检单,就是为了让 “神谕” 和顾西洲都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这成了顾西洲心底最深的创伤,即使失忆了,也会在梦里反复出现。
她伸出手,想轻轻拍他的肩膀,却在指尖触到他的衣服时,被顾西洲猛地抓住了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红着眼睛看着她,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颤。
“星星,” 顾西洲的声音带着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是不是…… 曾经让你非常痛苦?是不是…… 因为我,你才会遇到那样的事?”
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像是在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又像是在强迫自己面对曾经的错误。沈星燎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凸起的青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既心疼又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她知道,顾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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