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咬伤了人。从那以后,二柱子就彻底疯了。他整日蜷缩在自家门槛上,对着微山湖的方向傻笑或痛哭,嘴里永远念叨着那两个词。
接下来的日子,灾祸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挡都挡不住。短短半个月,先后有九艘渔船沉没,十七个精壮汉子没了踪迹。活下来的,不是像二柱子一样疯了,就是断胳膊断腿,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个个面带惊恐,精神恍惚,一提及出海的事,就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说什么也不肯再下湖一步。
渔民们彻底慌了。他们祖祖辈辈在微山湖上讨生活,见过大风大浪,见过水里的鳄鱼、水蛇,甚至传说中的“湖蛟”,可从没见过这般邪门的事。那吞噬船只的,根本不是寻常的风浪,而是一股来历不明、带着恶意的“黑浪”。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漕沟渔港蔓延开来。有人说,是得罪了湖里的水龙王,龙王发怒,才降下灾祸;也有人说,是湖底出了千年水怪,专吃活人,那黑浪就是水怪兴起来的妖法。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半夜里能听到湖底传来凄厉的哭声,那是被水怪拖下去的冤魂在哀嚎。
村里的主心骨,是六十多岁的老把头李老爹。他满脸皱纹,背有点驼,可眼神依旧精明锐利,像一把用了几十年却依旧锋利的鱼叉。他当了一辈子渔民,经历过无数风浪,是村里威望最高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召集了村里的长者和几个有威望的渔民,在码头那座破败不堪的龙王庙前商量对策。
龙王庙不大,庙里的龙王像漆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粗糙的木头纹理,龙须也断了几根,显得既滑稽又可怜。李老爹跪在蒲团上,颤巍巍地烧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沙哑而虔诚:“龙王老爷,我等都是靠湖吃饭的苦命人,若是有哪里得罪了您老人家,还请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我们给您供奉牛羊,只求您平息怒火,让我们能活下去啊!”
旁边的赵五爷,是村里的富户,家里有三艘大渔船,这一回也沉了两艘,损失惨重。他面色铁青,眼窝深陷,显然这几天没睡好觉。他烦躁地踢了一脚庙门口的石狮子,恨恨地说道:“李老爹,光磕头烧香没用啊!咱们都祭了两回牛羊了,可那黑浪反倒把祭品都卷走了,一点情面都不留!再这么下去,咱们漕沟渔港的人,都得饿死!”
赵五爷说的是实话。渔民们为了平息“水龙王”的怒火,凑钱买了肥硕的牛羊,抬到湖边祭祀。可刚把牛羊放到浅水区,一阵毫无征兆的黑浪就突然从湖心涌了过来,像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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