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一会儿。”
她心里确实是这样的——躲一会儿就好,哪怕只是错觉。
谢韵却看向窗外的荷塘,“这荷叶看着娇弱,雨打了三日,却还能立着。倒是池底的淤泥,看着安静,却能把根缠得死死的,半点不由人。”
这话听得笙歌心口一滞,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知道谢韵话里有话,却装作不懂,只淡淡道:“先生好雅致,竟对着一池残荷,生出这许多感慨。”
可是笙歌怎么会不懂?谢韵是在说,她躲不掉这笙府的纷争,就像荷叶躲不掉池底的淤泥。可她偏想躲,哪怕多躲一日也好。
谢韵的目光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这雨总会停,遮住的东西,终究还是要露出来。”
“我知道。可至少,雨天能让我好受些。”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这雨,很像一层伤呢。”
这雨像一层伤,盖在心上,虽然是欲盖弥彰,可至少那一刻,不用直面那些血淋淋的现实。就像她伪装的淡漠,明明心里早已千疮百孔,却还要装作无动于衷。
谢韵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心口微微一窒。她走上前,替她拢了拢窗边的帘幕,挡住几分湿凉的风。
“可伤口捂着不透气,只会烂得更深。笙歌,你不能总靠雨天来逃避。”
“我没有逃避。”笙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又猛地顿住,带着几分仓促的辩解,“我只是……只是喜欢雨天的安静。”
可她心里明明知道,是自己的懦弱,怕那些纷争,怕那些算计,怕自己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安静?”谢韵失笑,目光落在那卷《漱玉词》上,指尖轻轻点过“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的墨迹。
“你要的不是安静,是与世隔绝。”谢韵的指尖停在词卷上,墨痕被指尖的温度浸得微微发暗,“可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与世隔绝。”
笙歌捏着莲子糕的手猛地收紧,糕粉簌簌落在案上,像碎掉的心事。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与世隔绝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能安稳些。”
“你觉得雨天能遮住一切,可雨停之后,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你把自己藏在这雨雾里,藏在这拂缨榭里,就像把伤口裹在厚布下,以为看不见就会愈合,可内里的溃烂,只会越来越深。”
“我只是……只是喜欢这样的日子。读读诗,写写字……”
“你躲在这拂缨榭里,读你的词,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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