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叶冲站起身,往屋里走,“明天还要下地。”
许明珠看看丈夫的背影,又看看儿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又往叶文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夜里,叶文躺在自己曾经的床上。被子是母亲新换的,有阳光的味道。透过窗纸,能看见外面半弯月亮,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压低的说话声。
“……总算是回来了,人没事就好。”是母亲的声音。
沉默。然后父亲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疲惫:“全家省吃俭用,花了那些灵石……就换来这个结果?”
“他爹,文儿也不容易……”
“谁容易?”父亲的声音突然提高,又猛地压低,“村里人现在都看着呢!当年敲锣打鼓送出去的,现在灰溜溜回来——你知道王麻子今天在田埂上说什么?说咱们叶家是‘蛤蟆想吃天鹅肉’!”
“管别人说什么……”
“我不管?我怎么能不管!”叶冲的声音压抑着愤怒,“这三年,为了还送他上山欠的债,咱们过的什么日子?你白天织布到半夜,我给人打短工连轴转,腰伤犯了都不敢歇一天!图什么?不就图他能在仙门有个出息,哪怕只是外门弟子,咱们老了也有个倚靠。现在呢?”
许明珠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叶文睁着眼睛,盯着房梁上的一片阴影。月光移动,那片阴影的形状也跟着变化,像一只蹲伏的兽。
他摸出怀里那本《基础吐纳法》,封皮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毛。他轻轻翻开,在黑暗中当然看不见字,但那些文字早就刻在他心里。三年来的每一个夜晚,每一个被欺辱的白天,他都是靠着这本书里那点微薄的希望撑过来的。
可现在,连这点希望,似乎都成了对父母的辜负。
第二天天刚亮,叶文就起床了。
他换上母亲放在床头的旧衣服——三年前的衣裳已经短了一截,裤脚吊在脚踝上,但他没说什么。灶房里,许明珠已经在生火做饭。叶文拿起水桶,去村头井边打水。
井边已经聚了几个早起的妇人。她们看见叶文,说话声突然低了下去,眼神在他身上扫过,带着好奇、探究,和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叶文回来了?”张寡妇最先开口,手里搓洗衣服的动作没停,“仙门里怎么样?是不是顿顿有肉吃?”
叶文摇摇头,打了水准备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李婶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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