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什么?他只会种地,只会叹气,只能在仇人上门时,眼睁睁看着儿子跪下,看着妻子哭泣。
不行。
不能一直这样。
叶冲慢慢直起身,动作有些僵硬。他走到庙堂另一角,那里堆着他们的行李。他蹲下身,借着月光,在一个包袱最底层摸索着。
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来,吹掉上面的灰。油纸包得很仔细,边缘用细绳缠着,打了结。他解开绳结,掀开一层层油纸,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保存得很好。
他展开信,就着朦胧的月光,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字写得不算好看,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很有力。
“冲弟如晤:一别十载,甚为思念。兄今已于楚国南域问天宗立足,蒙师长抬爱,同道扶持,忝居掌门之位……”
问天宗。
叶冲的目光久久停在那三个字上。
写信的人,是他的兄长,叶峰。比他大八岁,年轻时性子野,不甘心在家种地,说要出去闯荡,寻仙访道。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中间只托人带回过两封信和一些灵石,第一封说他拜入了宗门,第二封就是这封,说他当上了掌门。
那时候叶文刚出生不久,叶冲还高兴了许久,觉得叶家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人。他回信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兄长不必挂念,安心修行。后来忙于生计,抚养幼子,渐渐也就少了联系。
兄长甚至没来得及见侄儿一面。
叶冲捏着信纸,手指微微颤抖。
问天宗,楚国南域……他不知道那具体在哪里,只知道很远,非常远,远到要跨过好几个州府,远到可能需要走好几个月。
而且,十几年了。
兄长还认不认他这个弟弟?还记不记得叶家村?一个宗门的掌门,会不会愿意插手这种“凡人”的麻烦,去得罪正阳门那样的庞然大物?
他不知道。
可能去了也是白去,可能连山门都进不去,可能兄长早已淡忘了凡俗的亲情。
可是……
叶冲回头,看了一眼儿子所在的那个角落。里面已经没了哭声,只有极轻微的、平稳的呼吸声——文儿终于累得睡过去了。
可是除了这条路,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等死吗?等下个月十五,那伙人再来,把他们一家逼上绝路?
或者指望文儿体内那个危险的东西?那次是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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