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避避。
很多细节,许明珠掠过了。比如兰志才的勒索,比如那“一千灵石”的巨债,比如叶文杀人……她不敢说,怕吓着老人,也怕……怕更多的指责和失望。
即便如此,外公的眉头也没松开过。他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叶文身上。
“仙门……是那么好待的地方?”外公磕了磕烟灰,声音低沉,“当初我就说,咱们平头百姓,本本分分过日子就好,非要去攀那高枝。现在好了……”
“爹!”许明珠忍不住打断,眼泪又下来了,“文儿也是被人欺负,他……”
“被人欺负,就没自己一点问题?”外公声音提高了一些,“那么多弟子,怎么就欺负他一个?是不是性子太软?是不是不会处事?”
叶文低着头,盯着自己破旧的鞋尖,指甲抠着手心。又是这样。明明他是受害者,可所有人,包括最亲的外公,第一反应都是:你是不是也有问题?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外婆打圆场,把热水塞进叶文手里,温声道,“文儿别往心里去,你外公就是这脾气。回来了就好,先安心住下。等你们爹的消息。”
住是住下了。外婆收拾了以前许明珠未出嫁时住的房间,虽然小,但干净暖和。村里的流言却比他们跑得更快。叶文在仙门“没出息被赶回来”、“还惹了大事”、“连累爹娘背井离乡”的消息,不知被谁添油加醋传开了。连带着,许家也被人指指点点,说闺女嫁得不好,外孙也是个麻烦。
这些,叶文能感觉到。他尽量不出门,偶尔在院子里帮忙劈柴、打水,都能感觉到隔壁邻居投来的、隔着篱笆的窥探目光。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院子。
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材挺拔,眉眼和许明珠有几分相似,但更英气些。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佩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走路带风。
“姑!我听说你回来了?”少年嗓门清亮,看见院子里的叶文,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叶文的肩膀,“文儿?真是你!长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是堂兄许威。比叶文大三岁,小时候是孩子王,带着叶文漫山遍野地疯跑。后来被测出有灵根,虽不算顶尖,但也拜入了附近一个小宗门修炼,不常回家。
叶文看到许威,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这是回家后,第一个对他笑得毫无芥蒂、眼里没有探究和同情的人。
“威哥。”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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