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区的清晨,被一种无形的、铁灰色的压抑所笼罩。昨夜的骚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涟漪尚未完全平息,更大的阴影已然降临。
五名身着玄黑色戒律堂服饰的弟子,如同五柄出鞘的利刃,踏入了这片低洼混乱的区域。他们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炼气四层到六层不等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驱散了清晨微弱的暖意,带来一股刺骨的肃杀。
为首的弟子身材高瘦,面容刻板,腰间悬挂着一枚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铭刻着细密的符文,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捕捉着什么。
他们分散开来,行动迅捷而富有压迫感。刻板弟子手持罗盘,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间间破败的茅屋、泥泞的田埂、堆满杂物的角落。
另外四人则如同猎犬,紧随其后,或粗暴地推开虚掩的屋门,或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神色惶恐的杂役弟子。
“戒律堂搜查!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得擅动!”冷硬的命令在压抑的空气中回荡。
杂役们如同受惊的鹌鹑,纷纷从简陋的窝棚里钻出来,或站在门口,或缩在墙角,脸上混杂着恐惧、茫然和一丝麻木。他们低着头,不敢与戒律堂弟子对视,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招来无妄之灾。窃窃私语如同蚊蚋,在压抑的空气中蔓延:
“又出什么事了?”
“昨晚庶务堂那边动静好大……”
“赵执事好像……好像出事了!”
“天啊,戒律堂都来了……”
“别说话!小心惹祸上身!”
余额混杂在人群边缘,靠着自己那间最破败的茅屋门口。他微微佝偻着背,低着头,双手有些无措地绞着破旧麻衣的下摆,脸上是和周围杂役如出一辙的惊惶和茫然,甚至更甚几分,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感。
他的心跳被刻意压制得缓慢而微弱,体内的灵力如同冻结的寒潭,没有丝毫波动外泄。瞳孔深处的暗金色纹路,蛰伏在最底层,被刻意模拟出的、属于底层杂役的卑微恐惧所覆盖。
高瘦的戒律堂弟子停在余额茅屋前不远的一处泥泞空地。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的颤动似乎比刚才明显了一丝,但依旧混乱,没有明确的指向。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最终落在了余额身上,带着审视。
“你,叫什么名字?”刻板的声音响起,没有温度。
余额身体似乎哆嗦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回…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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