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如同风暴过后的残枝败叶。
短暂的死寂后,压抑的啜泣声从某个角落传来。是那个被踩碎了止血草根的老杂役。他蜷缩在泥地里,肩膀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没有人去扶他。周围的杂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麻木,也有一种生怕引火烧身的闪躲。
余额沉默地走回自己的茅屋。门板斜倚在墙上,屋内一片混乱。他弯腰,默默地扶起那张瘸腿桌子,将散落的枯草重新拢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畏畏缩缩地蹭到了他的门口。是住在隔壁的杂役,一个叫李二的中年汉子,平时沉默寡言,此刻却搓着手,眼神躲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余…余额兄弟…”李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余额屋内那些被翻乱的枯草,“刚才…刚才那帮仙师…没…没为难你吧?”
余额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李二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试探,“兄弟…你…你平时一个人住这偏僻地方…就没…没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动静?比如…那种很小的…嗡嗡声?或者…特别冷的感觉?”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余额的脸,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灵石十块,外门身份…这个诱惑太大了。与其等着别人告发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隔壁这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余额,不就是最好的目标吗?他住得最偏,又“侥幸”从陈厉手下活命…太可疑了!
余额缓缓直起身,看向李二。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被惊扰后的茫然,瞳孔深处那蛰伏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深埋地底的冰冷矿脉。
“李二哥,”余额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你说的什么嗡嗡声?冷?昨晚风大,是挺冷的。我没听到什么特别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二那张因紧张和贪婪而微微扭曲的脸,补了一句,“李二哥要是听到什么,可得赶紧去报告仙师,十块灵石…够家里吃很久了。”
李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余额那平静到近乎麻木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地一阵发毛,仿佛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他干笑了两声,眼神闪烁:“没…没什么…我就是…就是随口问问…怕你一个人住着不安全…” 说完,如同被烫到一般,仓惶地退开,缩回了自己的破屋里,紧紧关上了门。
余额收回目光,继续整理着散乱的枯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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