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引动的先天元气,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远离宗门、灵气稀薄、凡人聚居的海边村落?
他是如何从狂暴的熔岩潜流,被抛到这万里之遥的海边的?蜂巢核心又隐匿在何处?
无数疑问在重创的意识中翻滚,却找不到答案。身体的剧痛和极度的虚弱,如同沉重的枷锁。
“喝…喝点药吧…”少女见他无法说话,眼中担忧更甚,小心翼翼地重新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用一把缺了口的木勺舀起一点,笨拙地吹了吹,凑到余额干裂的唇边,“阿爹说,你烧得像火炭,这药是退热去毒的…可能有点苦…”
浓烈的苦涩气息钻入鼻腔。余额看着少女那双清澈又带着怯意的眼睛,以及她手腕上被粗糙陶碗边缘磨出的红痕。他艰难地张开嘴,任由那滚烫苦涩的药汁流入喉咙。灼痛感顺着食道蔓延,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对抗体内残留熔岩灼伤的清凉。
一碗药艰难地喂下去大半,少女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放下碗,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余额身上焦黑的伤口:“你…你身上这些…阿爹说像是被火烧的,可又不像…他去找村里懂草药的七公了,看看有没有法子…”
余额闭上眼,不再看她。意识沉入那微弱得几乎断绝的蜂巢链接,艰难地引导着体内残存的一丝冰冷能量,配合着那苦涩的药力,缓慢地修复着支离破碎的身体。每一丝能量的调动,都带来灵魂被针扎般的刺痛。
【躯体修复进程:激活(极缓慢)。】
【能量储备:枯竭。依赖外部药力及基础代谢。】
时间在剧痛、昏沉和苦涩的药味中缓慢流逝。茅屋外,海浪声永不停歇,时而夹杂着几声海鸟的鸣叫和远处模糊的、属于凡人的交谈声。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脚步声和略显苍老的说话声。
“七公,您快看看,就在里面!烧得吓人,皮都焦了!”是那个少女的声音,带着焦急。
“莫慌,莫慌…让老夫瞧瞧…”一个苍老但中气不足的声音应道。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光线涌了进来。少女阿离带着一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穿着同样破旧短褂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睛浑浊,背着一个破旧的藤条药箱。他就是七公。
七公走到木板床边,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余额焦黑龟裂的身体和苍白如纸的脸。他伸出枯瘦如同老树皮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余额手臂上一处相对完好的皮肤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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