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开门仅30厘米,是典型的“独居女性防备陌生人”行为。但一个会在客厅放案卷、研究法律程序的律师,应该更擅长风险评估,而不是用这种物理隔离的低效方式。
假设:沈心竹在设置一个“诱饵场景”。
目标:引诱观察者(可能是他)产生某种判断——比如“这是一个脆弱、有情感问题、可能涉入灰色案件的独居女律师”。
目的:未知。
林深在下午2点送完第13单后,在河边公园的长椅上休息。
他拿出保温箱里的饭盒——自己带的午餐,米饭、青菜、几片肉。吃得很慢,每口咀嚼25次,这是陆医生教的“正念饮食”,有助于平复情绪。
河边有野猫,三只,常驻。他认识它们:花猫、黑猫、独眼的白猫。
他掰了一小块肉,放在地上。
花猫先过来,嗅了嗅,叼走。
然后黑猫。
最后白猫犹豫着靠近,用独眼看他。
林深看着那只眼睛——浑浊的琥珀色,瞳孔放大,因为视力受损。他突然想起沈心竹的眼睛:红肿,但瞳孔清澈,眼底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
是计算。
不是悲伤,不是脆弱,是计算。
就像他现在坐在这里,计算野猫的行动轨迹、计算下午的配送路线、计算沈心竹每个细节的矛盾概率。
他们是同类。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紧。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在黑暗中独行多年的人,突然看到远处有另一盏灯。你不知道那是友是敌,但光的存在本身就让你意识到:你不是唯一一个在黑暗中的人。
他收起饭盒,起身。
电动车电量还剩51%,下午还有7单。
其中一单的地址是:长江国际1804室。
时间:晚上10点。
订单内容:夜宵,桂圆红枣茶。
备注:可以带一盒布洛芬吗?生理痛。
林深看着那条备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点击“接单”。
【晚10:00·第二次接触】
沈心竹在晚上9点55分完成准备工作。
她换了另一套睡衣(棉质,浅粉色),洗掉脸上的所有化妆品,只用热毛巾敷眼睛,让眼圈自然发红。然后吞下两片止痛药(真药),这会让她的脸色在半小时后呈现病态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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