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手,那只曾经教她写字下棋的手,那只在她生病时整夜握着她的手。
现在,这只手沾满了背叛的血。
“父亲,”她轻声说,眼泪止不住地流,“您还记得我三岁那年,您教我背的第一首诗吗?”
忠勇侯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您教我背”关心虞继续说,声音哽咽却清晰,“‘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您说,这是忠勇侯府世代传颂的诗,因为我们的先祖就是战死沙场的将士。您说,忠勇侯府可以灭门,但不能失节。这些话,您都忘了吗?”
火焰已经烧到了房梁,木料发出噼啪的断裂声。浓烟越来越重,有人开始咳嗽。
但忠勇侯只是站在那里,晨光与火光在他脸上交织,让他的表情显得模糊不清。
“我没忘,”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明白了,那些都是骗人的。什么忠义,什么气节,都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虞儿,这个世界没有对错,只有强弱。燕国强,周国弱,所以燕国必将统一天下。我们早点投靠,还能保住性命,保住荣华富贵。”
他向前一步,手依然伸着。
“跟我走吧,虞儿。你是我的女儿,我不会害你。”
关心虞闭上眼睛。
三岁那年的记忆涌上心头——父亲抱着她坐在膝上,一字一句教她背诗;母亲在旁绣花,偶尔抬头微笑;大哥和二姐在院子里练剑,剑风扫落海棠花瓣。
那些都是真的。
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也是真的。
只是不再是同一个人了。
她睁开眼,擦掉眼泪,握紧短刀。
“周国子民关心虞,”她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坚定,“今日在此,与叛国逆贼关心远——恩断义绝。”
话音落下,她猛地挥刀,不是刺向父亲,而是斩断了身旁一根燃烧的房梁。
木梁轰然倒塌,火星四溅,浓烟瞬间弥漫整个正堂。黑衣人下意识后退,弩箭阵型出现缺口。
“走!”关心虞对陈队长吼道。
八名亲兵护着她向后门冲去。燕国使节拔刀阻拦,关心虞侧身避开,短刀划破对方的手臂,鲜血喷溅。楼兰使节念动咒语,手中突然出现一团黑雾,但陈队长已一刀斩去,逼得他后退。
七皇子抱着地图卷轴,已经退到门外。
“拦住他们!”忠勇侯终于动了怒,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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