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驶回国师府。关心虞躺在厚厚的软垫上,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李太医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手不断施针,额头上全是汗珠。叶凌握着她的手,感觉到那温度在一点点流失。马车外,京城渐渐苏醒,百姓还不知道叛王已伏诛,也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边境酝酿。国师府的大门打开,太医们已经等候多时。叶凌抱起关心虞冲进府内,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承载着这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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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府内院,烛火通明。
六名太医围着床榻,轮流诊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参汤、当归、黄芪熬制的续命汤在铜炉上咕嘟作响,苦涩的气息混合着艾草燃烧的烟熏味,让人呼吸都变得沉重。关心虞躺在锦被中,双目紧闭,唇上没有一点血色。她的胸口只有极其微弱的起伏,像风中残烛。
“心脉损伤已达极限。”太医院院判陈太医收回手,声音沉重,“上一次预知已伤及根本,这次强行窥探天机,等于将残烛置于狂风之中。脉象……细若游丝,时断时续。”
叶凌站在床尾,银色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关心虞的脸。他的左肩伤口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心口的撕裂感,那点痛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能救吗?”
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的。
陈太医与其他几位太医交换了眼神。烛火在沉默中摇曳,墙上投下晃动的人影。窗外天色渐亮,晨光透过窗纸渗进来,却驱不散屋内的凝重。
“国师大人,”陈太医斟酌着措辞,“关姑娘的情况……已非寻常医术可治。心脉乃人之根本,如今根基已损,就像房屋梁柱断裂,纵有良药,也只能暂时支撑。若要真正修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使用‘九转续命针’。”陈太医的声音压得很低,“此乃太医院禁术,需以金针刺入心脉九处要穴,强行激发生机。但风险极大——施针者需有三十年以上的行医经验,且患者需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剧痛。若稍有差池,患者会在剧痛中心脉彻底崩裂,当场……”
“当场殒命。”叶凌接上了后半句。
屋内一片死寂。
李太医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他比谁都清楚关心虞的状况——那口鲜血喷出时,他已经摸到她的脉象在急速衰弱。现在能维持呼吸,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叶凌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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