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的金雕骑缓缓收紧包围圈,马蹄踏在染血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十步,二十步,十步——刀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叶凌站在祭坛边缘,身后是尚未散尽的毒雾,身前是叛变的昔日袍泽。他握刀的手很稳,但左肩的伤口已经麻木到失去知觉,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呼延灼举起手,金雕骑停下,弓弩上弦的声音整齐划一。“殿下,”呼延灼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放下刀,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叶凌笑了,笑容在沾满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呼延,”他说,“你还记得我们在北境雪原上的誓言吗?”呼延灼的手抖了一下。就在这时,宰相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是从城墙方向,而是从府邸正门。刀剑碰撞,战马嘶鸣,还有一声熟悉的长啸划破晨空。呼延灼猛地转头,叶凌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声长啸,他听过。在很多年前。在北境。在拓跋烈的帐前。
一支骑兵冲进内院。
不是金雕骑。
是黑甲骑兵。
为首的将领,摘下头盔。
拓跋烈。
叶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熟悉的、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喉咙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拓跋烈没有看呼延灼,他直接策马冲到祭坛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来迟!请殿下恕罪!”
呼延灼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金雕骑,也变了。
因为拓跋烈带来的,不是普通的黑甲骑兵。
是北境狼骑的主力。
整整三千人。
“拓跋……”呼延灼的声音干涩,“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在京城?”拓跋烈站起身,转身,看向呼延灼。他的眼神像刀子,冰冷锋利。“呼延,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宰相的密约吗?”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在地上。纸张展开,内容和呼延灼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签名处,多了一个鲜红的指印——那是呼延灼的指印,拓跋烈派人从他北境的府邸里搜出来的。“北境独立?”拓跋烈冷笑,“呼延,你忘了我们为什么效忠殿下吗?你忘了北境百姓为什么能活下来吗?”
呼延灼的脸,白了。
叶凌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
看着拓跋烈,看着呼延灼,看着那些金雕骑士兵脸上复杂的表情。
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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