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仓库外传来隐约的雷声,敖德萨港的夜晚正酝酿着一场暴雨。七十二小时的准备时间压缩了所有环节,他们以“东欧战地医疗援助基金”的名义搞到了出入鸟国边境的临时许可,车辆涂装也改成了国际通用的白底红十字标志——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在巴赫穆特那样的地方,这些标志什么也保护不了。
二、锯齿边境
第二天傍晚,他们驶过了边境。
最初的五百公里还算平静,破损但尚可通行的公路,零星设立的检查站,以及大片被遗弃的农田。但越是向东,战争的痕迹就越发狰狞。道路上开始出现被焚毁的民用车辆残骸,有些直接被推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烧焦的车架像怪物的骨骼般扭曲着。田野里散布着未爆的炮弹,漆成黄黑相间的警告色在荒草中格外刺目。偶尔能看到歪斜的反坦克拒马,尖锐的钢刺上挂着撕裂的布条,有的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污渍。
距离巴赫穆特还有一百公里时,天空开始出现无人机的嗡鸣。
起初只是遥远天际的几个黑点,像秃鹫般在高空盘旋。但随着他们继续深入,无人机的数量明显增多,高度也逐渐降低。王磊面前的频谱仪屏幕上,代表无人机数据链的信号脉冲密密麻麻,大部分集中在军用频段。
“至少有六架不同的无人机在轮流监视这片区域。”王磊压低声音,尽管在密闭的车厢里这毫无必要,“两架‘海鹰-10’,一架‘奥兰-10’,还有三架信号特征不太明确,可能是民用改装机。”
林锐没有减速,只是将车速稳定在每小时六十公里,让车辆看起来就像其他在战区间穿梭的运输车一样普通。“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应该不会攻击民用标记车辆。”
他错了。
距离巴赫穆特五十公里处,他们遭遇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拦截。不是正规军,而是一群穿着杂乱迷彩服、手持各式武器的武装分子。这些人没有统一的标识,有的戴着鸟国军队的臂章,有的却穿着鹅国样式的作战背心,更多人什么标志都没有。他们在道路中央设置了两辆燃烧的卡车作为路障,十几个人分散在路两旁的废弃建筑里,枪口全都指向驶来的“方舟”。
“减速,但别停。”林锐低声说,同时右手已经握住了放在腿边的AK-74M。
车辆缓缓靠近路障,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从掩体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支老旧的AKM步枪,枪口有意无意地指向驾驶室。他做了个停车的手势。
林锐踩下刹车,但让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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