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下去的浅疤。
独眼老头哼了一声,从吧台下面摸出个瓶子,倒了小半杯透明的液体。夜莺接过,一饮而尽,舒服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林锐。
“生面孔啊。”她说,眼睛在林锐脸上扫过,像在评估一件货物,“哪儿来的?”
“北边。”林锐简短回答,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逃兵?”
“修车的。”
“修车的手上会有那种茧?”夜莺笑了,伸手想碰林锐握杯的右手虎口——那是长期握枪形成的。
林锐手腕一翻,避开她的触碰,杯子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落回台面。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夜莺的笑容深了些,眼神里多了点兴趣。
“身手不错。”她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不只是修车的吧?”
林锐没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大多数男人看她时的那种贪婪或欲望,而是一种纯粹的观察——像在分析地形,评估威胁。
这种目光反而让夜莺收起了些轻佻。她正了正身子,但依然保持着那种慵懒的姿势。
“我叫叶莲娜。”她说,“这里的人都叫我‘夜莺’——因为我消息灵通,唱得好听。”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价格也贵。”
情报贩子。
林锐垂下眼,喝了口酒。劣质伏特加烧灼喉咙,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需要消息。”他说。
“谁不需要?”夜莺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但消息分三六九等。你想知道什么?鹅国人明天炮击哪个坐标?鸟国指挥部在哪里?还是……”她凑近,压低声音,“哪里能搞到真正的抗生素?”
最后这个词她说得很轻,但林锐听到了。
他抬起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我想知道,‘雷雨’公司在找什么。”林锐说。
夜莺的笑容淡了些。
她盯着林锐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道锁骨下的疤痕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这个问题很贵。”她低声说,“贵到你付不起。”
“我付得起。”林锐说,“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需要抗生素。是你自己,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夜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那种慵懒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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