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入口,并非单向的门,而是一道“褶皱”。
它不连通空间,只连通“欲望”。
凌夜踏入那扇伪装成下水道井盖的铁门时,并没有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而是感觉到一种“被注视”的重量——不是来自某个人,而是来自这座城市的阴影本身。天启城的光明面由系统书写,而阴影面则由无数被遗弃的数据、被抹除的记忆、被禁止的交易共同编织。
这里的灯不是用来照明的,是用来“掩盖”的。昏黄的光像一层油脂,浮在黑暗表面,让所有轮廓都变得模糊:摊位后摊主的脸、货架上物品的边缘、甚至连刀刃的寒光都被柔化成一种暧昧的亮。
人群很密,却不吵。
没有叫卖声,没有讨价还价。所有交易都在沉默中完成:眼神一碰,手指一敲,袋子一递,像一场无声的哑剧。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皮革的、金属的、骨头的,甚至有人用活虫的甲壳做面具,虫腿还在微微颤动。
凌夜穿着暗影斗篷,却并没有完全融入黑暗。
他身上残留着“失落之城”的味道——那是系统核心崩溃时散发出的焦糊味,像烧穿的电路板,又像烧焦的灵魂。这种味道在这里像血一样显眼。
他刚走了三步,就被人拦住了。
拦他的不是人,是一只“手”。
那只手从旁边摊位的阴影里伸出来,苍白、细长,指节处有明显的缝合线。它没有抓凌夜的衣服,也没有抓他的剑,而是停在他胸口前一寸,像在测量某种距离。
“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凌夜没有拔剑。他知道,在黑市拔剑等于自杀——这里的每一个摊主、每一个顾客,都可能是通缉令的赏金猎人,也可能是系统的暗线,更可能是比千面更古老的存在。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看向阴影。
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坐着一个“由无数零件拼成的人”。
他的头是一个旧时代的显示器,屏幕上闪烁着雪花点,偶尔闪过一张模糊的人脸;他的身体由各种机械零件拼凑而成,胸腔里是一个跳动的齿轮心脏,每跳一下,就发出“咔哒”一声;他的手臂是两条长长的机械触手,末端是锋利的钳子。
他是黑市的“守门人”之一,也是信息的“中转站”。
人们叫他——“屏幕脸”。
“门?”凌夜低声问,“什么门?”
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