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正勋刚要把矮胖子从雪里提溜起来,人群外头就传来一阵嚷嚷和急促的脚步声。
“让让!都让让!公安来了!”
“就那儿!打起来了!都见血了!”
两个穿着工装、跑得气喘的工人领着三个穿蓝制服、戴大檐帽的警察挤了进来。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脸绷着,眼神利得很,一眼就把场子扫了个遍。
地上躺着一个后脑勺流血、人事不省的瘦猴。
一个蜷在那儿捂着肚子下巴直哼哼的方脸汉子。
还有个被按在雪地里、脸埋雪里呜呜求饶的矮胖子。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站着的贾正勋和旁边脸色发白、手上还沾着砖末子跟一点血印子的刘淑萍身上。
中年警察眉头拧成了疙瘩,等看清那方脸汉子的脸,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点“怎么又是这号人”的烦劲儿。
他几步走过去,蹲下,扒拉开方脸汉子捂着下巴的手,就着晨光瞅了瞅那张疼得扭在一起的脸。
“周志国?”他叫出名字,调门儿有点不耐,“怎么又是你?局子里饭还没吃够是吧?这才出来几天?又憋什么坏呢?这回是不抢小学生了,改抢工人了?”
地上那方脸汉子,也就是周志国,听见声儿,费劲地睁开一只肿了的眼,看清来人,喉咙里咕噜两声,想说话,下巴疼得龇牙咧嘴,只能发出些含糊的呜咽,眼神里除了疼,还有被逮个正着的慌和怕。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凑到中年警察耳边低声说:“李所,地上那个伤得挺重,后脑勺,血还没止住。”
被叫李所的中年警察瞅了眼趴着的瘦猴,眉头锁得更死,摆摆手:“赶紧让市棉的保卫科出人,先把这个送去医院!”
然后,李所转向贾正勋和刘淑萍,又扫了眼地上那三个一看就不是好鸟的家伙,最后目光在贾正勋破了的棉袄、脸上的伤,还有刘淑萍手上的痕迹上停了停,沉声问:“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为啥打起来?”他主要盯着贾正勋,带着打量。
贾正勋松开按着矮胖子的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雪和土,把刘淑萍往自己身后轻轻挡了挡,这才面对警察开口,声音还有点打斗后的沙哑,但话说得清楚:“警察同志,是他们仨先拦路,管我要钱,我不给,他们就动手。
我媳妇从厂里出来正好看见,急了,才拿砖头拍了那个。”
他指指地上趴着的瘦猴,又指指自己的脸和衣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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