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伏的。
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害怕和缩手缩脚,在这天大的诱惑跟前,眼看就要绷不住。
何佳劲把她这副德性全看在眼里,心里头那股虚飘飘的得意,总算找着个踏实地方落了脚。
他把胸脯子挺了挺,下巴颏抬得更高,话里的命令味儿更足了,还添了点施舍的意思:“看啥看?还不麻溜的?”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米袋,带起点灰:“别鼓捣你那个猪食似的野菜糊糊了!瞅着就反胃!去,把这米淘淘,焖一锅干饭!今儿个咱也开开荤,解解馋!”
“焖……焖干饭?”秦春花声儿都打颤,不是怕的,是激动坏了,不敢相信。
焖干饭!那可是最费米的吃法!
平常想都不敢想!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蹲在米袋前头,手忙脚乱去解那麻绳,脸还肿着,手也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弄开。
袋口一敞开,那股陈米特有的、混着土腥气和一点点霉味的味道冲了出来,其实并不好闻。
可落到秦春花鼻子眼里,却成了天底下最勾人的香味。她急火火地伸手抓了一把,灰黄细碎的米粒从她手指缝里“沙沙”地往下漏。
是碎米,成色不好,掺着糠皮,可这千真万确是大米!是能焖出白饭的大米!
“真是米……真是米……”她喃喃着,眼神都直了,好像手里捧的不是一把碎米,是金珠子。
“废他妈什么话!赶紧的!”何佳劲不耐烦地催,可瞅着秦春花那样,心里头那点因为打了人、又拿米“压”人的复杂滋味里,莫名其妙钻出一丝扭曲的满足。
瞧,这就是粮食的厉害。
再泼的娘们,在粮食跟前,也得服软。
秦春花猛一下回过神,赶紧点头,也顾不得脸上疼了,手脚异常利索地把米袋重新扎好口,然后几乎是连拖带抱,把那沉甸甸的袋子挪到水缸边上。
她翻出家里那个最大、边儿上还缺了个口子的瓦盆,手抖着,用葫芦瓢舀了小半盆米进去。
碎米灰扑扑地躺在盆底,在她眼里却闪着光。
她舀了清水,开始淘米。
手指头在冰凉的水和米粒间来回搅和,动作小心得不行,生怕糟践一粒。
浑浊的淘米水很快变成了米白色,她舍不得倒,琢磨了一下,倒进旁边那个准备煮糊糊的锅里,那也是粮食的精华,不能扔了。
换了两遍水,直到水差不多清了,她才停下。
看着盆里那些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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