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后,在客位小心坐下,目光快速扫过轩内。除了萧明月和侍立一旁的两位宫女,并无他人。轩外水波不兴,只有风吹过竹叶的轻响。
“听闻公子前几日受了惊,可好些了?”萧明月将一盏茶推至他面前,语气随意。
李焕之连忙道:“劳殿下挂心,早就无碍了。本就是我自己不当心。”他端起茶盏,嗅了嗅,赞道,“好茶,可是武夷山的大红袍?”
“李公子果然懂茶。”萧明月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今日请公子来,是为鉴画。取画来。”
一位宫女捧上一个紫檀木长匣,小心打开,取出一幅装裱好的绢本画轴,在旁边的画案上徐徐展开。
正是《春山行旅图》残卷。画面约莫只剩全幅的三分之一,描绘的是山间行旅、溪桥茅舍,笔墨苍润,气韵生动,虽为残卷,仍可见大家风范。破损处边缘自然,年深日久,墨色沉黯,裱褙也是旧工。
李焕之起身,走到画案前,收敛了所有嬉笑之色,神色变得专注。他先远观气韵,再近察笔法、墨色、绢质、印鉴,看得极仔细,甚至俯身细闻了闻墨绢的气息。
萧明月静静品茶,目光却不时落在他身上。
半晌,李焕之直起身,长吁一口气,转向萧明月,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赞叹与惋惜:“殿下,此画……确是真迹无疑。应是前朝画圣吴道子早年间的手笔,笔墨间那股磅礴生气,旁人模仿不来。只可惜,残缺太甚,这‘行旅’只见其始,未见其终,山势也未全,实在令人扼腕。”
“哦?公子确定是真迹?”萧明月放下茶盏。
“至少有九成把握。”李焕之笃定道,“您看这皴法,这人物衣纹的线条,还有这方模糊的收藏印,虽难以辨认全貌,但印泥的沉入感和色泽,非数百年光阴不能形成。只是……”
“只是什么?”
李焕之面露迟疑:“只是……这残卷断裂处的痕迹,似乎有些……过于齐整了?不像是自然损毁或虫蛀,倒像是……被人有意裁切。”
他说话间,手指看似无意地轻轻拂过画心边缘,指尖微不可察地弹了弹,些许肉眼难辨的粉末,已悄然落在绢帛交接的细微缝隙处。
萧明月眸光微闪:“李公子果然好眼力。不瞒公子,此画得来时,便是如此。本宫也怀疑,另外的部分,或许尚在人间。”
她起身,也走到画案旁,与李焕之并肩而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气。“公子博闻广记,可曾听说过,这幅《春山行旅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