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向善领域,尤其是心理健康相关项目,投入颇大,但本人从未在公开场合流露过任何私人情绪。一个完美的、理性的、深不可测的资助者兼审查者。
推开会议室的门,她已经在里面了。坐在长桌对面,正在翻阅助手提前提供的项目概要。她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丝质衬衫,外面是同色系的西装马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会议室顶灯的光线在她身上切割出利落的明暗交界,让她看起来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一座设计精密的现代主义雕塑。
“沈总,您好。我是叶修明。”他走过去,伸出手。
沈佳琪抬起头,放下文件,站起身与他握手。她的手很凉,力道适中,一触即分。“叶博士,久仰。资料我看过了,很有野心。”她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直接开始吧。我对你们如何在算法层面定义‘绝望’,以及如何确保AI不会在‘理解’的同时,产生诱导或依赖,很感兴趣。”
开局就直刺最核心的伦理难题。叶修明精神一振,这比应付那些只关心技术指标或商业回报的资助者要有趣得多。他打开投影,开始讲解。
他展示了他们的伦理护栏架构图,层层嵌套的规则和实时监测模块。他解释了如何通过对抗性样本训练,让AI识别并避开那些可能隐含“鼓励孤立”或“美化痛苦”的语义模式。他列举了数十个触发案例和修正结果,证明系统的有效性。
沈佳琪听得很专注,偶尔提问,问题都切中技术要害。当叶修明提到他们最新尝试的“共情模拟模块”——通过分析语音中的微停顿、文本中的情感词密度、甚至虚拟形象生成的微表情,来让AI的回应显得更有“温度”时,她微微挑了下眉。
“‘温度’?”她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叶博士认为,孤独或绝望,需要的是有‘温度’的回应吗?”
叶修明斟酌了一下:“从干预效果看,带有恰当情感支持的回应,比纯粹信息性的回应,更能建立连接,缓解即时危机。当然,这种‘温度’必须是模拟的、受控的,不能越界成为误导性的情感承诺。”
“模拟的温暖,也是温暖吗?”沈佳琪靠向椅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一个寒冷的人,靠近一团全息投影的篝火,虽然得不到真实的热量,但视觉和心理上,是否会因为那‘模拟的温暖’而感觉好受一些?甚至,更糟的是,他会不会因此放弃寻找真实的火源,最终冻死在投影前?”
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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