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的尾音刚落,脚下的地板便猛地一震。
还没等我站稳,四周透明的防弹玻璃墙内就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头顶那盏大功率探照灯晃得我睁不开眼,而脚踝处已经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
带着浓重消毒水味的海水,正从地板的格栅里疯狂上涌。
我迅速环视一圈。
这里是“深水默示录”的直播现场,十个独立的玻璃圆柱体一字排开,像极了超市里待售的罐头。
我的位置是1号,最左边。而顾泽在2号,就在我隔壁。
仅仅过了十秒,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其他选手的玻璃柜里,水刚没过脚面,正处于缓慢注水的心理施压阶段。
而我这里,冰冷的海水已经漫过了膝盖,正在向大腿逼近。
那个叫陆承舟的男人果然言出必行。
这就是“首位重点折磨对象”的特殊待遇——双倍注水速度。
按照这个流速,最多三分钟,我就得在水里像条死鱼一样翻白眼,而常规通关时间是五分钟。
想淹死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肺部因为紧张而产生的抽搐感。
做调查记者那些年,我为了蹲点走私船,在污水河里泡过整整一夜。
恐惧是氧气最大的敌人,我必须比水更冷。
我没有像其他素人嘉宾那样,疯狂地去拍打玻璃壁或是潜入水中盲目寻找钥匙。
那些飘浮在水面的塑料彩球里也许藏着钥匙,但对于双倍流速的我来说,那纯粹是浪费体力的障眼法。
我的目光锁定了头顶。
玻璃柜的顶部有一个黑色的排气阀,旁边连接着一根拇指粗细的橡胶管。
那是为了防止水位上升导致气压过大爆缸而设计的泄压装置。
只要改变内部气压,就能欺骗底部的注水泵传感器。
我迅速从发间摸出一根黑色的钢丝发卡。
那是安检时我故意别在最显眼位置的便宜货,他们没收了录音笔,却看不上这种两块钱一板的地摊货。
我踮起脚尖,趁着水位还没彻底淹没胸口,将发卡掰直,狠狠地捅进了泄压阀的缝隙里。
“嗤——”
细微的气流声被注水的轰鸣掩盖。
随着我手腕的搅动,泄压阀被强行卡住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原本顺畅排出的空气被阻滞,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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