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那道雷厉风行的命令一下,国公府的天,变了。
原本松散的护卫一夜之间增加了三倍,巡逻的路线、交接的时辰都经过了重新部署,严密得像一座军营。
尤其是温言居住的清芷院,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别说刺客,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得先盘问清楚是公是母。
正堂之上,那杆尘封二十年的龙胆亮银枪高高悬挂,枪尖一点寒芒映着烛火,森然冷冽。那是顾家无声的宣战书。
但温言很清楚,这些只是明面上的盾。
真正的战场,在她脑子里,在那条支离破碎的证据链上。
王福被烧成了焦炭,死无对证。
济世堂的钱掌柜当堂暴毙,线索崩断。
眼下,唯一还活着的、能撬开靖王府黑幕的突破口,只剩下了一个人——秋蝉。
十日期限,迫在眉睫。
温言决定不再等待,她要主动出击。
……
入夜,温言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整理卷宗,而是让春儿将秋蝉叫到了自己的卧房。
屋内没点熏香,只有两盏烛火跳动,映得人影憧憧。
桌上也没摆茶,只孤零零放着一个褪色的小拨浪鼓。
那是秋蝉十年前刚入府时,送给当时年仅六岁的顾惜微的第一个玩具。
秋蝉进门时,神色一如既往地恭顺,甚至带着几分麻木。
她低着头,准备按惯例伺候温言洗漱。
“坐。”
这一声轻飘飘的,却让秋蝉身形一僵。主仆有别,这是大忌。
“小姐,奴婢不敢。”
温言没废话,伸手拿起那个拨浪鼓,手腕轻转。
“咚咚咚”,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秋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个旧玩具,眼底那一潭死水终于泛起了涟漪,那是……挣扎。
温言抓住了这个瞬间。
“秋蝉,十年了。”
她起身走近,自然地拉起秋蝉的手。
触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我若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打算去哪儿?”
“轰”的一声,这句话简直是诛心。秋蝉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小姐……您……您别说这种话,您会长命百岁的……”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火候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