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挝横扫而出,业火将李妙真周身灵气灼烧殆尽。
“不要!”宁远伸手去拦,却只抓到一片破碎的衣袂。李妙真被狼牙挝击中胸口,身形倒飞出去,落地前仍奋力挥剑斩伤三名镇灵卫,用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帮主快走!守住补天帮!”她的身躯渐渐被业火吞噬,神魂消散前,目光依旧停留在宁远身上,满是释然。
宁远僵在原地,心头如遭重锤。李妙真的牺牲、赵元昊燃尽神魂的决绝、林清音捏碎传讯玉符的背影……一幕幕在脑海中重叠。这些人,有的为夜宸而死,有的为一个虚假的身份而亡,可那份沉甸甸的忠义,却真实地压在他心头。他重生一世,本想只为自己而活,隐忍蛰伏只为返回通天州,可一次次被卷入纷争,一次次目睹他人为自己牺牲,让他早已无法置身事外。
“发什么呆!走!”苏祈攥紧他的手腕,指腹的力道几乎嵌进皮肉,强行拽着他往瘴气深处奔逃。朱厌的狂追声与业火灼烧瘴气的噼啪声紧随其后,染红了半边天幕。宁远任由她拖拽,四肢百骸因修为反噬隐隐作痛,识海中却骤然掀起狂涛——一道灰影悄然凝聚,形如枯瘦顽猴,毛发黏腻如腐尘,尖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泛着乌光,竟直接扎根在他的识海壁垒上,每动一下都牵扯得他神魂刺痛。它声音尖细如淬毒冰针,裹着急促的蛊惑扎进神智:“愣着做什么?等着和她一起被朱厌的业火吞了?跑!这些债本就不该你扛,夜宸的忠义,轮不到你这个冒牌货来守!”
“傻子!一群为夜宸效死的忠仆,轮得到你这个冒牌货替他买单?”心魔的声音陡然沉冷,在识海中东奔西窜,所过之处神魂皆泛起灼痛,语气里裹着嘲讽的不屑,“你不过是偷穿了夜宸的皮囊,蹭着他的名头享拥戴、受敬畏,现在他的仇家寻来,倒要你替他偿命?赵元昊燃尽神魂时,想的是补天帮的夜宸;李妙真葬身业火时,念的是救过青云宗的夜宸——谁会记得你宁远?谁会念你半分好?”它猛地扑向回天返日道种,利爪撕扯出道道裂痕,刺痛如潮水般淹没宁远,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致命蛊惑:“放下吧,趁瘴气遮天没人看见,独自逃回通天州。做回你自己,不用装狠、不用背债,安安稳稳活下去——这不是你重生后日日盼着的吗?”
“闭嘴!”宁远在心中嘶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苏祈的手背上。心魔的话精准刺穿他最隐秘的伤疤——前世为宗族妥协,看着亲友倒在面前却束手无策,那份愧疚如跗骨之蛆缠了他一辈子。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血迹混着冷汗渗出:“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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