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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理了理衣冠,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标准的“纯良忠臣”微笑。
“既是太后相召,微臣自当从命。”
……
夜幕降临,未央宫内红烛高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甜腻花香,让人闻之微醺。
平日里侍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偌大的宫殿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烛火爆裂的轻微声响。
太后萧浣衣并未穿着那身沉重的朝服。
此刻的她,换上了一袭绯红色的轻纱宫装,长发并未挽成高髻,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太后的威严,多了几分女人的慵懒与妩媚。
她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那份厚厚的资产清单,美眸中波光流转,似是醉了。
“微臣陈怜安,参见太后。”
陈怜安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萧浣衣缓缓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此刻却染着两团诱人的酡红。
“国师……免礼。”
她放下清单,站起身,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陈怜安。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幽香愈发浓郁。
“陈怜安……”
她不再称呼哀家,也不再叫他爱卿。
萧浣衣走到陈怜安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年轻男子,眼神迷离而炽热。
“你知道吗?当哀家看到这份清单的时候,哀家在想什么?”
陈怜安微微垂眸,视线恰好落在她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想什么?想我是个赚钱机器?还是想把我绑在户部当一辈子苦力?】
面上,他却是一脸正色:“太后定是在想,大乾国力昌盛,百姓之福。”
“呵……”
萧浣衣轻笑一声,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勾住了陈怜安腰间的玉带。
“不。”
她吐气如兰,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哀家在想……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动一兵一卒,就让那个压在皇家头顶几十年的崔家灰飞烟灭……陈怜安,你太可怕了,也……太迷人了。”
若是换了别的臣子,听到“可怕”二字,恐怕早已吓得跪地求饶。
但陈怜安只是淡淡一笑,反手握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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