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这寻衅之辞,二管事已再度开口:
“方才尔等环揖一周,怎独独漏了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乃阳谷表率!”
“便是蔡相爷,亦曾过问其才!”
二管家扯着虎皮做大旗。
唰!
闻“西门庆”三字,众人目光齐转,落于稳坐二管事身侧的西门庆面上。
此刻,
连孟县令亦已起身,然二管事与西门庆仍安坐席间。
“咳!咳!”
见众人目光聚来,自牢狱中被礼请而出的西门庆轻咳两声,那双邪异眸子扫过武氏兄弟,缓缓起身:
“二管事容禀——”
“终究是僻壤小民,见识短浅,您莫动气。”
西门庆拿腔捏调。
他本只令来宝送银,请二管事捎句话了事。
未料二管事竟亲至阳谷,更怀蔡相手书——命暗查劫夺梁中书所献生辰纲的梁山贼众动向。
蔡京密令之事,外人自不知晓。
然二管事掌有蔡京亲笔“便宜行事”手谕,却是扯大旗的利器。
二管事亲临,且权势超乎所想,西门庆也放开了!
他已闻孟玉楼曾往紫石街……此际正要一鼓作气,尽复失地!
他非但要借二管事之势脱罪,
更要“半隐半现”地认下杀王婆之实,复又安然脱身——
他要教满城知晓:西门大官人势压阳谷之威!
你武松很能打是吗?
能打有用吗?
出来混是要讲势力的!
“哦,井底之蛙呀!”
“倒也难怪。”
念及西门庆所献两千两白银,及其暗示后续厚礼,二管事配合着应了一句。
“哈哈哈,我等乡野鄙夫,自是见识浅陋!”
“还望二管事多多点拨!”
孟县令虽未直言,然二人一唱一和之态,已令这位县尊面色微僵。
马师爷见状,忙插话圆场。
“二管事、县尊,不若……先请诸位入席?”
明面上,这次的宴席,是为了欢迎二管家。
暗地里,这次的宴席,是县令要帮西门庆和武大郎说和。
可马师爷已瞧出——这哪是说和?分明是折辱!
见识过武氏兄弟手段,马师爷虽不知二人作何想,仍尽力维持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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