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微扭过头,手指探索地打开窗锁,特害怕昨晚那只长腿蜘蛛去而复返,只能咬着牙......
直到木头窗扇被推出去的一霎,清澈湿润的空气迎面扑向了她。
......
这空气不是安静的,是吵嚷的。
看了眼时间,不过早上六点,镇上的街巷已经有络绎不绝的行人,电动车,自行车......两侧的商铺也有了动静,早点铺的热气汩汩往外冒,卖特产的老板开始在店外摆摊。
奚粤从前只在文艺作品里看过人们背着背篓买菜,现在见到真的了,这里的人们真的会把背篓背在身后,三三两两的老人结伴而行,说着她听不懂的话,时不时朗声大笑,菜叶子从背篓边俏皮冒尖儿,每走一步就跟着一晃。
很丢脸。
奚粤趴在窗户上看着楼下的来来往往,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憨笑——嘿嘿。
同一个地方,夜晚和白天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远处黑漆漆的山际摇身一变,被描了金。
和顺的夜晚带给她多少孤寂和惊慌,和顺的清晨就会还给她多少温柔和抚慰。
奚粤这时已经忘记几个小时前自己的手指还在回程机票付款键上再三游移了,一夜没怎么睡的疲惫也消弭了,就连昨天一踩一汪水,令她烦闷无比的青石板路此刻在阳光照耀下都显得闪闪惹人爱了。
她火速刷牙洗脸,冷水刺痛牙龈,把她疼得脸一抽,也顾不上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下楼去,想要走到那街巷当中去凑凑热闹,大喊一声:哎!大清早上的!你们都叮叮咣咣忙什么啊!
吹牛了吹牛了。
她不敢。
反正就是莫名兴奋,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兴奋些什么,动作利索地换衣服,穿鞋,拎包,锁门......她猜民宿的老板,那个老人应该也早就醒了,所以没有控制步速,把木楼梯踩出咚咚咚的声响。
楼梯下到一半的时候,没了遮挡,院子里的陈设,一砖一石,那些花啊草啊一点点露了出来,就像看演出时,幕布被缓缓拉开那样。
奚粤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没看到那老人,反倒先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黑色的靴子,站在民宿小院子中间,奚粤一个急刹,放缓步速。
楼梯再下去一阶,幕布再拉开一点儿,露出一双腿。
是一双男人的腿,被宽松的工装裤包裹着,仍能隐约窥见劲实肌肉,修长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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