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攥着暖手宝,指尖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看着眼前四个素昧平生却拼了命进山救他的人,嘴唇抖了抖,半天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摆手:“麻烦……麻烦你们了……都怪俺,老糊涂了,数九寒天的非要进山……”
“大爷,别说这话,谁还没个犟的时候。”老赵蹲下身,拍了拍老人的胳膊,大着嗓门宽慰,“您也是为了孙子,心善,就是太不爱惜自己了,下次再想挖参,喊上村里的爷们,好歹有个照应,可不能一个人来了。”
老人连连点头,咳嗽着应道:“听……听你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李铁山靠在门边,看着几人围着老人忙前忙后,抬手按开对讲机,给村口的刘桂兰报信:“桂兰,老人找到了,身体没啥大事,就是冻着了,血压有点高,我们已经喂了药,你让村里的人开个三轮车,到老路基尽头的看水房来接,路上慢点开,路滑。”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刘桂兰带着哭腔的感激:“哎!哎!谢谢铁山哥!谢谢大伙!俺们这就来!马上就来!”
挂了对讲机,李铁山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发红的胳膊——刚才脱了迷彩服,仅穿一件秋衣,被风雪一吹,冻得皮肤发紧。林晓琪余光瞥见,立刻从急救包里拿出一张暖宝宝,快步走过来,撕开贴在他的胳膊上,语气带着一丝嗔怪:“说了让你别硬扛,这下冻着了吧?要是感冒了,看你咋办。”
暖宝宝的温热瞬间透过秋衣传过来,李铁山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是今晚他第一次笑,硬朗的脸上柔和了不少:“又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啥。”林晓琪摆了摆手,转身又去照看老人,却没看到老赵正凑在王磊身边,挤眉弄眼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说:“你看铁山,平时跟块石头似的,也就晓琪能治得了他。”
王磊憋着笑,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老人身边的煤油灯,轻声问:“赵叔,你说大爷咋会有煤油灯啊?这看水房荒废这么多年了。”
老赵抬眼瞅了瞅那盏煤油灯,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昏黄的光映着斑驳的土墙,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缓缓道:“这灯是早年看庄稼的人留下的,那时候还没手电筒,进山都靠这个,你大爷挖了一辈子参,进山的老物件都备着,揣在兜里防身,没想到这次真派上用场了。”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破药篓,看了看磨烂的藤底,“这药篓是被荆棘刮的吧?你大爷肯定蹲下来捡过,多亏晓琪心细,找着了药篓印,不然咱还得在鹰嘴崖瞎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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