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付出生命,却最终未能亲眼看到桃子卖出去的村庄?
至于钱粮水利司司主……听起来位高权重,掌管整个县的钱粮和水利……可那感觉太遥远了。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的是赵家湾那座窄桥,是贫瘠的山地,
是挂满枝头无人问津的红桃子,是村民们看着她尸体被打捞上来时那惊恐绝望的眼神……
没有犹豫,几乎在张韧话音落下的刹那,郑婉已抬起头,眼中残留的茫然被一种近乎炽热的决心取代。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大人!我想做土地神!求大人成全!我想回赵家湾,护佑一方平安!”
她微微仰头,目光穿过桥下的鬼影幢幢,
仿佛已看到了那片熟悉的贫瘠山坳,看到了挂满枝头的沉甸甸的红桃。
张韧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光,心中掠过一丝惋惜。
钱粮水利司司主,统管一县财源水利,权柄不可谓不重。
但这份惋惜很快压下,他尊重这份选择。
“善。”张韧点头,不再多言。
他右手虚抬,生死簿再次显化,悬浮身前,散发着幽邃微光。
左手执轮回笔,笔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神性光芒,
毫不犹豫地点向生死簿上“郑婉”的名字下方,意图烙下“赵家湾土地正神”的神职敕印。
笔尖落下。
预想中神文烙印、金光流转的情景并未出现。
轮回笔的笔尖,悬停在书页上方不足半寸之处,凝滞不动。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韧至极的屏障,隔绝了笔尖与承载神职的生死簿。
张韧眉头微蹙,指间加力,神光更盛。
笔尖微微颤动,却如同点在无比光滑坚硬的琉璃上,依旧无法着墨分毫,更无法留下任何印记。
张韧心中猛地一沉。
这不可能!敕封土地神,乃城隍权柄之一。
郑婉身负功德,心怀善念,于赵家湾更有大功,完全符合“福德正神”的根基。
为何生死簿竟拒绝敕封?
他缓缓抬起笔尖,盯着那空白之处,脸色一点点沉凝下去。
又出现了。
超出他这城隍认知范畴的变故。
上一次是前途的迷茫,这一次,是敕封神职的根本规则似乎被更改了?
这感觉让他极其不适,如同脚下坚实的大地骤然裂开一道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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