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是一个小小的、用白色包被裹着的襁褓。
“家属,”吴艳的声音在哭声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甚至有些突兀,
“产妇赵敏,生产开始时间,晚上八点十分。婴儿娩出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因产程过长,胎儿宫内窘迫,娩出后发生重度新生儿窒息。
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死亡时间,八点四十五分。”
康俊辉的哭声停了一下,他转过头,愣愣地看着那个小推车,看着那小小的、安静的白色包裹。
他撑着地,慢慢地、几乎是爬着挪到推车边。他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掀开了襁褓的一角。
里面,是一个已经清洗干净的婴儿。
他闭着眼睛,小小的脸有些皱,皮肤是淡淡的青紫色,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温度。
康俊辉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极其慢地,碰了碰婴儿有些冰凉的脸颊。
在触碰到的瞬间,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尖锐的刺痛,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他的孩子,他盼了十个月的孩子。可是,一切都在这个冰冷的夜晚,结束了。
五分钟后,赵敏的产后处理完成,被推出了手术室。
同时被推出来的,还有那个放在小推车上的、安静的婴儿。
回到病房。
小小的婴儿被放在病房角落一辆闲置的护理车上,身上盖着医院的白色垫布。
一家人,包括勉强能坐起来的赵敏,都围在车边。
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康俊辉的母亲和岳母,一边抹着泪,一边哆嗦着手,想去摸一摸孩子冰凉的小手,又不敢,仿佛怕碰碎了什么。
吴艳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她脸上已经摘了口罩,没什么表情,手里拿着病历夹。
“各位,请节哀顺变。
胎儿是死产,按照医院规定和流程,婴儿的遗体会由医院方面联系合作的殡仪馆,统一处理后续事宜。
相关的死亡证明、火化手续等,我们也会协助办理。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问题,我先把孩子带走了,后面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她说完,走上前,就要去推那辆放着婴儿的小车。
“等等。”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是赵敏。
她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眼睛又红又肿,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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