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终于停了。
残存的鬼子彻底失去了锐气,如潮水般退去。
泣血般的夕阳压在了山脊上。
狂哥扶着老班长挪回村里,在碾坊墙根下坐下。
他刚要扯开嗓子喊软软,老班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莫吼,老子没得事。”
老班长扯开衣领,露出结实的胸膛。
上面除了旧疤就是一层灰土,竟连个擦伤都没有。
狂哥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波突击,老班长冲得比他还靠前,老班长竟然没事?
“看啥子看?”老班长没好气地瞪起眼,“老子打仗几十年了,晓得啥时候该趴啥时候该滚。”
“你以为都跟你个瓜娃子一样,光晓得莽?”
狂哥张口无言,软软从碾坊里快步冲出来急呼。
“老班长!狂哥!”
软软先是上下一扫老班长,确认没少零件,视线突然钉在了狂哥身上。
“你?”
“我没冲!”狂哥反应极快,果断举手投降。
“我就扔了两颗手榴弹,扔完就趴了,全程露头没超过三秒钟!”
软软冷着脸盯了狂哥两秒,确认没伤,这才转身去检查其他伤员。
鹰眼从土坎方向走过来,左肩的暗红血迹已经凝固。
他蹲到狂哥旁边道。
“鬼子退了,但没走远,在北边五里外扎营了。”
“还想来碰一碰?”狂哥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的三八大盖。
“来不了。”鹰眼摇头,“我们的南线大部队到了,正在外围构建防御网。”
“咱们这趟护送任务,算打完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碾坊门吱呀一声开了。
中年人从里面迈步走出来,身后跟着几名随行干部。
他走到老班长面前,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老班长肩膀上的厚灰。
“老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老班长挺直腰杆。
中年人笑了笑,温和且锐利的目光顺势转向了狂哥。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尖刀班班长,狂……哥!”狂哥有点心虚。
“狂哥?”中年人微微挑眉,“这名字,够硬的。”
“在战场上,命就得硬!”狂哥又不心虚了,脱口而出。
中年人又笑了笑,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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