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村到镇上,他踩着积雪走了快一个钟头,脚下的棉鞋早就被雪浸湿,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往上窜,脚趾头冻得发麻,却丝毫没影响他赶路的脚步。张老三还在卫生所躺着,他心里惦记着。
快到卫生所的时候,路边支着个临时的小摊,一个老汉裹着军大衣,守着一筐冻梨和半筐国光苹果,缩着脖子在寒风里跺脚。
东北的冬天,水果本就稀罕。国光苹果金贵,寻常老百姓平日里压根舍不得买,就算是过年,能拎着一兜子走亲戚,那都是脸上有光的事!
冻梨倒是便宜些,黑黢黢的硬邦邦,泡在凉水里化开,甜滋滋的汁水能在嘴里直接爆开,那一口下去,因为睡火炕上火得身体都能降火,整个人都精神了!!
毕竟八零年代,东北得冬天,新鲜水果那就是奢侈品啊,村里的人就会把花盖梨在秋天时候就给冻在地窖里,或者一些沙果,秋果也是用大缸封上,这样冬天也能吃到水果!
这就是人们的智慧,都是为了生活,为了生活的更好……
特别是花盖梨冻了之后更好吃,特别甜,比新鲜的时候还甜……
“大爷,给我称两斤冻梨,再来一兜苹果!”陈铭搓着手凑过去,声音都带着点冻得发颤的沙哑。
老汉连忙应声,用粗糙的手掂量着水果,裹着厚手套的手指冻得通红:“小伙子,你这是看病人去吧?这苹果甜,冻梨解腻,正好!”
陈铭笑着应了,付了钱,拎着沉甸甸的水果,又拐进旁边的供销社,买了两罐麦乳精和一包红糖。这都是这年头能拿出手的营养品,给受伤的人补身子正好。
拎着两大包东西,陈铭加快脚步往卫生所赶。
卫生所的门是两扇破旧的木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寒气撞了个满怀。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滋滋地响着,墙皮斑驳,墙角还结着一层薄冰。
走到病房门口,陈铭就看见刘国辉坐在门口的长条木椅上,仰着脑袋靠在墙上,嘴巴张着,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震得旁边的窗户纸都跟着轻微颤动。
他身上的棉袄没扣扣子,敞着怀,露出里面的旧毛衣,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头发乱动,可他睡得沉,压根没察觉。
老六、老七和老九都不在,估计是轮换着回家休息了。守夜这活儿熬人,不用这么多人一直盯着。
只有庞显达站在病房门口,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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