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被迫的?”
“是,也不是。”柳盈盈苦笑,“妾身确实受制于崔家,但妾身也……确实给节帅下过药。”
帐内空气骤然凝固。
林陌的手,按上了腰间匕首。
柳盈盈没有躲,反而挺直脊背:“但不是毒药。是一种会让人精神恍惚、容易动怒的迷药。崔文远说,薛崇性情本就暴戾,只要稍加引导,就会做出更多疯狂之举,引起众叛亲离。到时候,他再出手收拾残局,就名正言顺了。”
原来如此。薛崇的暴虐,有一部分是药物所致?
“药从哪来?”
“是一个女人给的。”柳盈盈盯着林陌,“一个……节帅应该很熟悉的女人。”
林陌心跳漏了一拍:“谁?”
“妾身不知全名。只知道她姓崔,是成德崔氏的嫡女,但很早就离家出走,与家族断绝了关系。”柳盈盈一字一句,“她每个月,都会托人送药来。那些药……名义上是治疗旧伤,但实际上,会让人产生依赖,性情大变。”
信里的女人。送药的女人。姓崔的嫡女。
薛崇的……原配夫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恨。”柳盈盈声音很轻,“她恨崔家,也恨薛崇。她给薛崇下药,让薛崇变成疯子,毁了魏博镇,就等于毁了崔家在河北的布局。而她给崔文远献策,让他利用妾身和小莲监视薛崇……其实是在利用崔文远,加速这个过程。”
一环扣一环。
崔家嫡女借柳盈盈的手给薛崇下迷药,同时又借崔文远的手控制柳盈盈。而她给薛崇送“疗伤药”,可能既是解药,也是另一种毒药?
难怪薛崇要在密信里写“柳氏可用,但勿尽信”。他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又被药物影响,无法清晰判断。
“小莲为什么死?”林陌问。
“因为小莲发现了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柳盈盈眼中闪过恐惧,“前天夜里,小莲偷偷看到一封密信,是那个女人写给崔文远的。信里提到了她的名字,还有……她和薛崇的往事。小莲想用这个秘密要挟崔文远,放她自由。但被发现了。”
“被谁发现?”
“妾身不知道。”柳盈盈摇头,“可能是崔文远在军中的其他眼线。也可能是……那个女人自己的人。”
林陌沉默良久。
“你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
“因为小莲死了。”柳盈盈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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