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棋。公布账目,等于公开撕裂幽州军。可能会引发兵变,可能会让张贲狗急跳墙。
但他没时间慢慢查了。卢龙军虎视眈眈,成德崔家暗中布局,张贲步步紧逼。他必须在局面彻底失控前,把脓疮捅破。
脓流出来,才会好。
哪怕流的是血。
下午,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识字的老兵磕磕巴巴地念着告示上的数字,每念一个,人群就骚动一次。
“亏空田亩两千九百顷……”
“虚额兵员七千人……”
“贪墨军资十八万贯……”
士卒们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
“十八万贯!那得是多少钱?!”
“怪不得老子的饷银从来没足过!”
“那些田……老子的祖田是不是也被占了?!”
群情激愤。有人开始往将领营帐的方向扔石头,被亲卫拦下。但压抑多年的怒火,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
张贲带着亲兵匆匆赶来,看到告示,脸色铁青。他一把扯下告示,厉声道:“这是谣言!有人要乱我军心!来人,把这些造谣的……”
“张将军。”林陌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林陌只带了石敢和四个亲卫,缓步走来。他看都没看张贲,径直走到公告栏前,将另一份告示贴了上去。
“这是本帅的军令。”他转身,面向士卒,“自本月起,所有欠饷,三日内补发。所有被占军田,十日内清退归还。所有虚额兵员,一律裁撤,空出的饷额,用于抚恤阵亡将士遗属,增设伤残军士养济堂。”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全场:
“过去的事,本帅不追究。但从今往后——”他目光扫过人群,也扫过张贲,“再敢喝兵血、占军田、吃空饷者,斩立决。本帅说的,包括在座所有人。”
死寂。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节帅英明!”
“节帅万岁!”
士卒们跪倒一片,有人甚至哭了出来。这些在战场上刀头舔血的汉子,此刻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张贲站在人群中,脸色由青转白,再转红。他握紧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但最终,他松开了手,单膝跪地:“末将……遵命。”
林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傍晚,监军刘承恩派人来请,说是“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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