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里下着一场永不停歇的雨——而窗外,是 2045年最毒的太阳。
“嘀——”
桌下的旧终端突然亮起红光,尖锐的提示音刺破沉闷,屏幕上跳出一行刺眼的文字:“异常委托#7341,类型:污染回声核查,接收?”
沈砚猛地摘下骨传导耳机,可雨声仍在颅内轰鸣。三年了,自从老陈在那场诡异的晴天暴雨里倒下,这幻听就成了刻在神经里的魔咒,甩不掉,躲不开。他攥着耳机的指节发白,指腹蹭过磨损的接口,那是老陈生前帮他改装的痕迹。
热浪顺着窗户缝隙涌进来,梧桐叶蔫垂得没了精神,连空气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桌上的白瓷杯里泡着茉莉花茶,茶叶早已过期,茶汤浑浊发涩,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抿了一口——这是老陈教他的镇定方式,如今只剩形式意义。老陈总说,茉莉花茶苦后回甘,像告别,当时他没懂,现在更不敢细想。裤袋里的生锈金属纽扣硌着大腿,那是老陈牺牲时从制服上掉落的唯一遗物,边缘的锈迹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滋滋——”
桌下的旧终端突然发出电流杂音,打断了他的怔忪。沈砚弯腰,修长却指节粗粝的手指拆开终端外壳,露出密密麻麻的线路板。作为前神经伦理调查局的探员,现在的他只是个自由回声核查员,靠修复旧设备、核查无争议的临终回声维生,日子过得像这杯凉茶,寡淡又沉闷。
颅内的雨声忽然变大,像是有人将他的头按进了雨幕。沈砚眉头紧锁,重新戴上骨传导耳机,调大设备检修的白噪音,试图盖过那恼人的声响。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老陈扑倒他的瞬间,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枪声过后,万里晴空下突降的暴雨;还有老陈最后张了张嘴,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当时追杀者袖口的银线在雨里闪着冷光,那道标记,他到死都忘不了。
“嘀——”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从终端传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屏幕亮起,档案馆的 AI标识缓缓浮现,柔和的合成女声透过骨传导耳机响起,带着程式化的冷静,只是语调频率莫名出现了 0.3秒的延迟:“沈砚先生,检测到您当前处于空闲状态,推送异常委托#7341,是否接收?”
是艾拉,档案馆的核心 AI。
沈砚的手指顿在电路板上。他退出调查局后,接的都是些普通委托——无非是核对临终者的意识片段是否完整,确认没有违规编辑,简单、安全,不会触及那些他刻意回避的过往。可“异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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