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又来了——不是窗外,是颅骨内侧敲打耳膜的细密鼓点。
沈砚猛地从照片上抬头,手指仍按在那枚生锈纽扣上。台灯下,照片里林昭白大褂袖口的第三颗纽扣边缘外翻,泛着哑光。和他指腹下这颗一模一样。
老陈的纽扣。
三年前那个雨天,老陈深灰色制服袖口钉的就是这种制式纽扣。沈砚记得搭档总爱摩挲它,像在数什么看不见的念珠。
“你从来没提过。”沈砚对着空气说,声音发干。
雨声加重了。
不是幻觉,是真实从颅骨内壁传来的敲击,混着三年前暴雨的残响和老陈最后被雨水打湿的脸——嘴唇在动,声音被雷声吞没。
“小心……”
小心什么?
他拉开书桌底层抽屉。老陈的遗物堆在里面:笔记本,还有那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贴着褪色的保密标签。沈砚撕开封条,抽出里面薄薄的报告。
标题:《神经接口伦理边界实验初步观察记录》。
署名:林昭(技术顾问)、陈国栋(调查员)。
老陈的签名龙飞凤舞。沈砚快速翻阅,手指开始发颤。报告记录2042年初的非公开实验——林昭在五名晚期渐冻症患者身上测试“意识碎片暂存模型”,老陈全程监督。
实验结论栏只有一行手写字:“受试者04号出现认知混淆72小时,后恢复。建议暂停实验。”
下面有老陈的批注:“林博士坚持这是必要代价。分歧严重。”
附件照片里,老陈和林昭站在实验室玻璃窗外,两人都在看里面的病床。老陈眉头紧锁;林昭眼神钉在病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是个背对镜头的小女孩,头发稀疏。
小语。
沈砚后背一凉,像被湿毛巾贴上。他伸手去摸——风衣是干的。但那种湿冷正从脊椎中段向上爬,冻得肩胛骨发麻。
他合上报告,盯着“守门人协议”字样三秒。
突然将文件塞回纸袋。手指在袋内层边缘摸索——找到了那道缝合线。老陈教过他:重要纸质文件的内层要缝RFID屏蔽层,这是他们约定的应急手段。
骨传导耳机滋滋作响。
“沈砚。”艾拉的声音切入听觉神经,比平时急促,“档案馆主系统遭入侵,你的终端ID已被标记。”
沈砚抓起背包,把纸袋塞进夹层:“能屏蔽多久?”
“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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