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工具包和纸条,做出了决定——他要去验证这个直觉,去那个档案室,去看看林昭到底留下了什么。
如果他知情……那我这三年的自责,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市立第三医院在城东,一栋十二层的白色建筑,外墙因为常年雨水侵蚀而布满深色水痕。沈砚在早上七点混进了早班医护人员的人流,深色风衣的领子竖着,半张脸埋在围巾里。
他直接走向三楼。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半不亮,地面是老式的绿色水磨石,被鞋底磨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衰老混合的气味。沈砚数着门牌号——312、314、316——直到最尽头那扇门。
档案室。
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一个老式的机械锁孔。沈砚蹲下身,拿出工具包里最细的探针。他闭上眼,手指在锁孔边缘轻敲三下——像老陈教他的那样,跟着林昭的节奏。
探针伸入锁孔。
第一次转动,轻微咔嗒。
第二次转动,又一声。
第三次转动——
锁芯发出沉重的闷响。
门开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档案室里的空气像是几十年没流动过。灰尘在从门缝射入的光束里缓慢翻滚。房间不大,两边是高到天花板的金属档案柜,中间有一条狭窄的过道。
沈砚打开手机的手电功能。
光束扫过柜子标签,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正站在另一条走廊里,两边是病房的门,空气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不是她的记忆……是我快撑不住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幻觉消失。
但手电的光束晃动时,他瞥见对面金属柜门的反光里,有一个孩童轮廓的倒影。他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再回头看柜门,倒影里只有他自己的脸。
认知边界正在模糊。
“警告。”艾拉的语音在耳机里响起,冰冷而急促,“载体稳定性:82%,低于安全阈值。请立即停止深度记忆访问。”
沈砚咬紧牙关,继续向前。
他找到2044年的区域,在“特殊病例/实验性治疗”分类下,看到了“小语”的名字。
档案很薄。
他抽出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常规病历:小语,女,5岁,诊断为进行性神经退行性疾病GTS-7型。症状:运动功能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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