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江城暴雨未歇。
陆峥没有回宿舍。他将车停在凤凰山废弃仓库外围三百米的林间便道,熄了火,任凭雨水将风挡玻璃捶打成一面模糊的瀑布。仪表台的微光映在他脸上,将眉骨的阴影拉得很长。
副驾驶座上摊着陈默给的U盘。
他已经在车里坐了三个小时,将那份卷宗读了三遍。
第一遍是震惊。第二遍是愤怒。第三遍是彻骨的寒意。
王浩然。
江城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二十四岁,三年前从宿舍楼天台坠亡。警方结论:因毕业论文压力过大导致的抑郁自杀。没有遗书,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那栋楼的监控在他坠楼前四十七分钟因“线路故障”停摆。
但陈默查到的不是这样。
陈默在卷宗里夹了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有几处被水渍晕染,像是一边流泪一边写下的:
“王浩然出事前一周,私下找我。他说他接了一个校外项目,给一家贸易公司做数据清洗,时薪高得离谱。他以为是普通商业外包,直到他在服务器里发现了一个用代号加密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深海。”
“他拷贝了部分文件,存进自己的加密云盘。他说想查清楚这公司到底在做什么,如果是违法生意他就报警。”
“五天后他死了。”
“他死前一天给我发消息:‘陈哥,我害怕。’”
“那是他发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陆峥将便签又读了一遍。
“深海”。
一个研究生无意间触碰到的文件夹,和他奉命保护的绝密科研项目同名。
这不是巧合。
王浩然的云盘账号已被注销,云端数据被永久清除,无法追踪。陈默调取了他生前的上网记录,发现他在出事前三小时访问过江城大学图书馆的远程登录系统——那是校内师生才能使用的权限,用于访问付费学术数据库。
他查了什么?
没人知道。
图书馆的访问日志在那天后被人为清空,系统管理员称是“常规维护”。
陈默查到这里,被调离刑侦支队。上级的谈话只有八个字:工作调整,另有任用。
他的新岗位是治安支队,负责处理寻猫找狗、邻里纠纷、沿街店铺噪音投诉。
他把没查完的卷宗藏了起来。
一等,就是三年。
陆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