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梳理所有的线索:公主,铜牌,骨雕,符号,三批神秘人,石河子,赵崇案,十七年前的雪夜……
还有京城。皇后被软禁,皇帝昏迷,几位王爷争权。这一切与北疆正在发生的事,是两条平行的线,还是早已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睁开眼,从暗格里重新取出那本深蓝色册子,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但对着烛光,能看到纸上有浅浅的水印——不是普通的花纹,而是一个复杂的徽记。萧铎认得出,那是前朝皇室暗卫的标记,本朝建立后已经被废除。
他用手指蘸水,轻轻涂抹在纸上。
水渍渗透,纸面显现出淡褐色的字迹——是一种特殊的隐形墨水,遇水才会短暂显形。字迹很潦草,像是仓促写就:
“朔风二十年冬,帝密令,诛赵氏全族,不留活口。然有婴逃,不知所踪。恐为后患,寻之。若得,杀。”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但萧铎知道这是谁写的。这字迹他见过——在十七年前那封密令上,命令他将女婴送往京城的那封密令。
同一个执笔人,发出了两道完全相反的命令。
一道是“送京”,一道是“杀”。
而那个婴孩,如今就在西厢房里,握着他亲手递出的铜牌。
萧铎烧掉了这张纸。
他看着火焰将那些字迹吞噬,将十七年前的秘密化为灰烬。但秘密不会真正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变成骨雕上的刻痕,铜牌上的狼头,拓纸上的符号,变成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等待一个答案。
更鼓声再次响起——子时了。
萧铎起身,吹灭书房的蜡烛,但没有离开。他站在黑暗中,听着风声,听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听着这座边城在冬夜里发出的所有细微声响。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走出书房,穿过回廊,来到西厢房门前。手抬起,悬在门板上方,停顿。
最终,他没有敲门,而是转身离开。
门内,李若雪睁着眼睛。
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听到了那短暂的停顿,听到了离开的声音。醒神香让她保持着敏锐的知觉,即使隔着门,也能感受到那种犹豫的重量。
她没有动,只是握紧了剑柄。
窗外的月光移动,从床尾慢慢爬到床头。月光很冷,像浸过雪水。李若雪看着那道光斑,想起小时候在宫里,冬夜睡不着时,她也会这样看月光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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