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是被手腕的灼痛惊醒的。
帐顶的粗麻布被风吹得轻轻晃,艾草的气味裹着南疆特有的湿腥气钻进鼻腔,他动了动指尖,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用布条固定在床沿——掌心的血痂还没干透,是催动血环术时被灵力反噬烫出的伤。
“醒了?”陈师兄端着药碗掀开帐帘,碗沿还凝着水珠,“可算醒了,周玄长老的传讯符都催了三回。”他把药碗递过来,药汁泛着黑褐色的光,“先把药喝了,你这次神魂耗损太严重,长老说这是玄天宫的‘凝神汤’,能补回来。”
林朔接过碗,药汁的苦味顺着舌尖往喉咙里钻,他却没皱眉——比起溶洞里那阵撕心裂肺的神魂刺痛,这点苦算不得什么。他看着陈师兄眼底的红血丝,忽然问:“那些村民……”
“都安置在附近的村落了,医婆说除了受了惊吓,没别的伤。”陈师兄往火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在炭灰上,“对了,昨天来了个老妪,说要见你,手里拿着个东西,和你手腕的环印一模一样。”
林朔的手猛地顿住,药汁洒了一点在被面上。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陈师兄按住:“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我让她在帐外等着,你先把药喝完。”
盏茶功夫后,林朔裹着件厚披风走出帐子。瘴林边缘的风裹着水汽,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个穿粗布褐衣的老妪,手里攥着个灰扑扑的铁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看见林朔走来,老妪猛地站起身,膝盖磕在石头上也没察觉,颤巍巍地伸出手:“你、你是林家的孩子?”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朔手腕的红环印,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这环……和我家老头子手里的,是一对。”
林朔的呼吸骤然停住。他接过老妪手里的铁环——环身的锈迹比他腰间那枚更重,却在触到他手腕的刹那,爆发出极淡的红光,与红环印贴合在一起。
“咔哒”一声轻响,残缺的纹路瞬间补全,环身浮在半空中,凝成一道身披战甲的虚影。虚影的眉眼与林朔有七分相似,只是更锐利,像浸过血的剑。
“先祖。”林朔对着虚影躬身行礼,声音发颤。
虚影的目光落在老妪身上,语气软了些:“老伙计,辛苦你了。”
老妪对着虚影磕了三个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将军,我终于把环还给林家了……老头子临终前说,这是他欠您的。”
虚影转向林朔,指尖在他眉心一点——一段滚烫的记忆顺着额头钻进脑海:三百年前的南疆战场,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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