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广播里放着欢快的促销音乐。
三人朝着不同的货架散开,又时不时在某个拐角处重逢。
“不回宿舍住两天吗?”史作舟拿起一卷抽纸,掂了掂:“感觉你最近状态不太对。”
“过几天吧,最近有点事。”
史作舟平时乐乐呵呵的,但有时候心思还挺细腻。
他看了眼余弦:
“说起来,高老头停课的事,你怎么看?”
余弦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支牙膏:
“停课也正常,很多这样级别的教授早就不带本科生了,上年龄了。”
“但老高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史作舟挠挠头,看起来有点想说,又有点犹豫。
“一看你这个表情,就没正经话。”
“我认真的。”史作舟把声音压低了一点,余弦有种地下党接头的错觉:
“我听一个高能所的博士生师兄说,老高可能是在搞大动作,是关于那个.....超大型粒子对撞机的预研项目。”
超大型粒子对撞机。
这个词在物理学届不陌生,但江大物理学院每个人都讳莫如深。
像是伏地魔的名字一样,没人会提起来触霉头。
简单来说,这东西就是要在地底下,挖一圈比江城还大的环形隧道,把带电粒子放进去,把它们加速到接近光速进行对撞实验的装置。
就像个甩干机,把里面的衣物一圈圈加速的装置。
有人说,那是人类能造出来的“最大的显微镜”。
因为只有在这个装置底下,才能看到比原子核小几个数量级的东西。
比如前段时间获得诺贝尔奖的“上帝粒子”希格斯粒子,就是通过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的对撞机找到的。
可能非物理学界的人会好奇,研究这玩意有什么用呢?
实际上,很多领域都和高能研究息息相关,比如超导磁铁、低温制冷、电路芯片等等,都是直接被它推动的。
和生活更相关的,比如互联网、手机的触摸屏、医院的核磁共振、各种云计算,都是直接源自于粒子对撞机的实验室。
而对这个装置的态度,前沿物理学届分成了两派,支持的“理想派”和反对的“务实派”。
“理想派”和支持的人不少,老高就是其中最大的“传教头子”。
这是种带着技术浪漫主义色彩的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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