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里讲了什么,余弦已经没印象了。
只记得讲台上教授的嘴一开一合,幻灯片一页一页,时间就这么过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一阵恍惚,才把脑子里那张黑板的照片丢开。
“替身”这个猜想,在得知高教授的遗言后,似乎已经被证伪了。
如果是“替身”,或是另一个完全陌生的、敌对的意志在主导高老师的身体,那他完全没有必要大张旗鼓的在黑板上写下忏悔遗言。
完成任务后,合理地、悄无声息地消失,或是伪装成一场更体面的意外就够了。
“我有罪,我对不起全人类。”
黑板上文字里那种绝望、矛盾,甚至带着自我毁灭倾向的痛苦,很符合一个想把毕生追求亲手掐死的人,能写出的话。
不是“替身”,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让余弦觉得理性重新占据了上风,如果用史作舟的话来说,就是“恢复了一些san值”。
这样一来,也没必要和史作舟再讨论昨天电话里说的事了。
余弦慢吞吞地把书塞进包里,思考着高教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投反对票、自杀、留下遗言。
“老余。”
史作舟站在过道里,背着书包,没有像往常一样急吼吼地拉着他去食堂,而是用脚尖踢了踢桌腿:
“找个地儿,聊聊?”
余弦愣了下,点了点头。
......
江大二主楼的楼层挺高,师生们一般都坐电梯,所以楼梯就变成了学生偷偷抽烟的地方。
风顺着换气扇的缝隙往里灌,地上有好几个踩扁的烟头。
余弦靠在墙上才发现,雨下太久,室内墙壁也湿漉漉的。
“第一个事,昨天电话里说的......我想了一夜。我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我没有不吃香菜的习惯和记忆。”
史作舟蹲在转角的楼梯上,低头对着水磨石地砖:
“我也问过我妈了,她也没任何印象,家里做饭也从来没注意过这事。我直说了,这事也太他妈的不对劲了。”
史作舟突然抬起头,借着昏暗的光,能看到他神色复杂:
“如果假设你脑子没坏的话。”
余弦没说话,只是跟史作舟对视着,他的头被安全出口牌子映的发绿,如果是以前肯定要调侃他几句。
“第二个事,”史作舟接着说,“前几天,你说班里有个女同学,直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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