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费尔南多修士给我的最后一封信提到了你可能来荷兰。”
“你也是……网络的?”莱拉谨慎地问。
“不是正式成员,但一直是……同情者和协助者。”迭戈搅拌着咖啡,“我母亲是葡萄牙人,父亲是西班牙小贵族。我生长在两个世界之间,从未完全属于任何一个。在马德里,我看到太多压迫,太多谎言。帮助你是……我的反抗方式。”
莱拉观察着他。迭戈看起来比在马德里时年轻些,也许是因为离开了压抑的环境。他的眼神依然复杂,但少了那种疲惫的警惕。
“你现在安全吗?”她问。
“相对安全。荷兰不引渡政治或宗教流亡者。而且,”他微笑,“我对东印度公司很有用——我知道西班牙如何思考,如何运作。”
他们开始定期见面,最初是交换工作信息,后来逐渐分享更多。莱拉发现迭戈确实对葡萄牙文化有深厚了解,对记忆守护者的理念也真正认同。他帮助她联系阿姆斯特丹的印刷商,秘密印制《记忆守护者实践指南》的荷兰语版本;协助她建立与当地学者的联系,将葡萄牙航海知识融入更广泛的学术讨论。
七月中旬,莱拉收到了母亲从阿尔加维寄来的包裹。打开时,她泪流满面:曾祖父的星盘复制品,祖父的笔,母亲的灯塔胸针,还有一封长信。
信中,贝亚特里斯坦讲述了在萨格里什的发现,与年轻士兵何塞的相遇,在石屋的整理工作,以及她正在撰写的指南。信的结尾写道:
“我亲爱的莱拉:
我不知道我们是否会再见面。医生说我时间不多,但我已平静接受。重要的是,你已经安全,已在继续使命。
这些物品代表我们的传承:星盘象征探索与知识,笔象征记录与真相,胸针象征守护与希望。现在它们属于你。
不要为我悲伤。我的一生,从萨格里什到马德拉,从马德拉回到萨格里什,再到这里的石屋,我看到了开始,也看到了可能的结束。我见证了葡萄牙的衰落,但也见证了抵抗的生长。我看到了人性的黑暗,但也看到了光明的坚持。
你的道路不同。你在自由的土地上,有资源,有机会。用它们不仅保存过去,也建设未来。记住:记忆不仅是关于过去的,也是关于未来的。我们保存记忆,是为了有一天能建设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不只属于葡萄牙人,属于所有选择对话而非征服、连接而非分裂的人的世界。
我永远爱你。无论我在哪里,我的光与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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