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另一件,改小了些),背着包袱,身形挺拔,面容虽年轻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村民大多投来好奇或友善的目光,有相熟的还会打招呼:“小道长下山啊?老道长呢?”
苏木只是简单回礼,含糊应答:“师父云游去了。”
几天后,他走出了群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平坦的丘陵地带。官道出现在脚下,黄土夯成,被车辙和脚印压得坚实。路上行人车马渐多,挑担的货郎,推车的农夫,骑驴的旅人,还有装饰华丽的马车偶尔驶过,扬起阵阵尘土。喧嚣的人声,牲畜的嘶鸣,车轮的滚动声,混合着道路两旁田野里庄稼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木站在官道边,有些恍然。六年了,他几乎忘记了山外世界是这样的。嘈杂,鲜活,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陌生的距离感。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和棉袄,那里藏着对他来说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根据之前从货郎和村民那里零碎打听来的消息,江州府在东边,顺着官道走,大约还有七八日的路程。他摸了摸怀里所剩无几的铜板——是玉虚子以前留下的,加上他偶尔用皮毛药材换的一点——得省着用。
他迈步走上官道,汇入南来北往的人流。脚步依旧沉稳,但心境已与在山中时截然不同。山中的日子是凝固的,孤独的,目标明确却前路渺茫。而山下这个世界,是流动的,纷杂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
他学着其他行脚人的样子,尽量靠边走,避开疾驰的车马。饿了,就啃一口硬饼,喝一口路边溪水。累了,便在路旁树荫下稍作休息,打坐调息片刻。夜晚,则寻个破庙、祠堂,或者干脆在避风的桥洞下过夜。以他如今的体质和警觉,倒也不惧寻常野兽或贼人。
一路无话。他沉默地观察着这个世界,观察着各色人。有欢声笑语的商队,有愁眉苦脸的逃荒者,有趾高气昂的官差,也有和他一样默默赶路的旅人。他听着各地的口音,看着不同的风俗,心中那因为长期离群索居而有些僵硬的某处,似乎在慢慢松动,但也更加警惕。
七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灰黑色的城墙高耸,绵延不知多少里,城门楼气势恢宏。官道在这里变得更加宽阔,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嚣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牲口气味,还有各种食物、香料混合的复杂味道。
江州府,到了。
苏木站在城门不远处,仰头望着那高耸的城门和“江州”两个古朴厚重的大字。心中并无多少激动,反而有些忐忑。赵文翰,江州府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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